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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没有你要的那种真相。”秦复冷冷说道。他端起骨瓷杯喝茶，仿佛早已习惯儿子这般。

    “别动。”秦复抓稳她的手腕。“再坚持一下。”

    “我想为妈妈讨个公道！”秦涛开始变得激动。“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把她去世的真相告诉我？”

    苏晓闻言一愣，接着看到自己的右手腕内侧，离青色血管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有一道长约十公分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这道口子显然是被刚才飞过的瓷片划破的。

    苏晓如被五雷轰顶。那如烈火燃烧般的鲜血迅速召唤出那副心象：

    忙碌的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秦复脸色阴沉，冷冷地说：“你说话注意分寸。”

    “妈妈那么爱你！”秦涛神情悲愤。“她帮助了你多少？如果没有妈妈，你如何能有今天？”

    秦复握着茶杯的手越收越紧，苏晓顾不得许多，赶忙走向他。

    负罪感使苏晓抽回正被治疗的手。

    “我想知道真相。”

    失去至爱的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秦复瞪着他问：“你又懂什么了？”

    “她可是走得不明不白啊！”秦涛越说越激动。“而你呢？为了娶年轻新太太，干脆搬离我们原来的家。你可曾思念过妈妈？!”

    “血，这是血……”苏晓被吓得直掉眼泪。“你受伤了……”

    秦复将她的右手腕抬了起来，说道：“是你受伤了。”

    “还以为你是回来看望我。”秦复冷笑。“原来，你是来审我。”

    秦复一时顾不上秦涛，所以不理解苏晓的反应。一旁拿着剪刀准备剪纱布的何存知却看得分明，她向秦复使了一个眼色。秦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秦涛，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他直到伤口包扎完毕，何存知将所有东西收走之后，这才开口跟儿子说话。

    不是他受伤，不是他，可怕的往事不会重演……苏晓悬着的心放下了。

    伤口已经上好了药，他正在绑纱布。苏晓不想让秦复在秦涛眼前如此照顾自己，所以她仍是退缩。

    “住口！”

    “怎么了，是疼吗？”

    他冷冰冰地对秦涛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不觉得自己忘恩负义吗？！”

    苏晓抬头看向秦涛，发现这位一直静默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正用悲愤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幕。在笔友时期，秦复常在邮件中感叹和儿子关系不好，苏晓当时就十分不忍。今天见到实况，更让她觉得这是一出悲剧。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两位温文尔雅的人开火？而她，极有可能加剧了父子间的恩怨。

    ……马路上都是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被巨轮碾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只剩一颗头颅。那颗英俊的头颅歪向一边，望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它青筋暴露，双目圆睁，微张的嘴汩汨流着鲜血，嚅动的双唇似乎对幸存的女儿说着什么……

    漂亮的瓷器在苏晓面前化作飞花，一片片锋利的花瓣从她眼前掠过。她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心中只有秦复。她冲到他跟前，慌乱地查看他有无受伤。

    “别哭，没事。”

    秦复边说边给她抹眼泪。

    秦复腾地站起来将手中的茶杯摔在茶几上。

    果然，他的左手衬衣袖子上有血迹。

    “你是给妈妈送花送珠宝，送一切女人喜欢的东西。”秦涛苦笑着。“可是你何曾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过她？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及时雨般的何存知已拎了药箱过来。秦复接过箱子，亲自给苏晓包扎。幸运的是伤口虽长，但伤得不深，无须缝针。秦复的操作很熟练，也熟知如何使用各种药品，何存知只有给他打下手的份。

    “您究意对我隐瞒了什么？”显然秦涛认为父亲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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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秦复静默地听着儿子的控诉。苏晓注意到他正紧握着茶杯，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涛深吸一口气，失望地说：“从前妈妈常对我说，你根本不爱她，我当时总是不信，以为那是女性的多心。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