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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回到了广州那条小巷。

    苏晓哑口无言。他看了她一眼，拿起酒瓶往她用过的酒杯里倒了一点酒。

    “也是你的。”他摸摸她的头。“能不能说说，为什么喝酒？”

    “苏晓。”

    “你知道我去了春江？”

    “嗯，事情比预想的顺利。”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酒杯。“好象你说过不喝酒的？”

    “苏晓，我知道你在找我。”那声音似曾相识。“来，跟我走。”

    “大部份是朋友送的，秦涛也从国外给我带过一些，我自己偶尔也会买。”他说得很自然。“但确实喝的少。”

    “这比喻绝了。”苏晓赞叹。“你的这瓶白兰地就是因为太像琥珀的颜色，所以遭我牛饮。”

    苏晓在黑暗中呼唤。

    “晓晓，我在这里，我不走。”

    有人唤她。她向声源望去，只看到重重迷雾。

    “其实很简单。”他举杯喝了一小口。“晓晓，你是一个谨慎的人。你如果真的想和他有点什么，怎么可能让我看出马脚？比如你突然刻意打扮自己，还敢和他去春江吃饭？所以，你是故意卖我破绽。”

    不要走！我找得你好苦，你不要走……

    是秦复。

    秦复挨着她坐下。即便醉中，苏晓仍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那本琴谱一样的香味。这究竟是一种什么花香？

    “以收藏为乐？”

    “晓晓，你看。”他拿起酒瓶轻轻晃了一下又放下。那琥珀色的液体在静止的透明容器中轻轻摇曳，仿佛有了生命。“这些颜色，质地，香味各自不同的液体，在透明的容器内晃动，像不像流动的宝石？”

    “老先生，是您吗？”苏晓叫住他。“您究竟是谁？”

    她本能地伸手，还真就抓住了什么。

    是他。是那位她一直要找的老人。

    “凌晨两点了。”他像是会读心术般。“我到家已经一个小时，只是没有把你叫醒。”

    “你也说过不喝酒啊，但你的那些酒着实吓到了我。”酒精的威力尚在，苏晓说话也就比平时不客气。

    老人没有回答，仍旧向前走着，越走越快。苏晓紧跟其后，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突然，四周的景物像在疾驰的火车上看到的风景一样快速后退。巷子不见了，老人也不见了。世界再度变成一片黑暗。

    苏晓一看，果然。她赶紧松开，接着坐了起来。酒劲仍在，她其实是很晕眩的。

    秦复将她扶起在沙发上坐好：“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对你们这些事情毫无反应？”

    “你是谁？”

    那声音似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苏晓顺从地朝着声源前进。每当她向前一步，迷雾便消散一分。不知道走了多久，迷雾渐渐散去，四周的景象变得清晰。

    他娶她回家做个名义上的太太，也是收藏之乐？

    “不是做梦，我回来了。” 他笑了。“你还抓着我的手呢。”

    “不要走！”她紧紧抓着。“你不要走……”

    这个声音……苏晓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晓顿时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说，或者从何说起。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苏晓一怔。

    “真的是你？”苏晓喃喃问道，她仍然蜷缩在沙发上。“我在做梦吗？”

    “是因为那个人吗？”秦复问道。“和你在春江吃饭的那位。”

    他正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好似一个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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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在薄雾的笼罩下，像一幅水墨画，散发出无尽的寂寥。苏晓走在那狭小的路面上，听不到半点声音。在她的前方不远处，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着她朝前走着。他穿着蓝灰色衬衣，灰色长裤，一双黑色一脚蹬布鞋，手上拎着一个蓝色购物袋。

    苏晓的梦境漆黑又漫长。她觉得自己像在太空飘荡，又像在深海中沉沦。

    深色蓝灰西装，浅灰衬衣，深蓝花纹领带，这些优质的衣着只配给他的皱纹与白发作陪衬。她为什么会觉得他如此英俊？仅仅因为他像苏敏？

    他不是出差去了？怎么又回来了？现在是几点？她到底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