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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高级环境里送你这个，我有点惭愧。”程明远的自卑病又犯了。“请允许我祝你天天快乐。”

    “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是吗？”程明远不傻，他将信将疑。“他们对你的态度可不一般，似乎特别礼貌呢。”

    这时侍者开始上菜品了。虽然秦复不在，但由于她秦太太的身份，餐厅对她的态度仍是非常恭敬的。敏感的程明远当然有所察觉。

    程明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出一个袋子。

    “似乎在所有菜系中，我只和淮扬菜粤菜合得来。”苏晓说的是实话。

    “秦复，我到春江了，你还要多久啊？”

    “那要怎样呢？”

    离座时，他们被二楼包间里的一位贵宾看到了。

    苏晓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着程明远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座城市。他这是出于男人的好面子，尤其是作为一个极度自卑，时刻想着如何向世人证明自己的男人。

    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毛绒玩偶兔。

    “好啊。”苏晓一口答应，反正这是没可能的事。

    程明远小心翼翼地问道。苏晓发现，他对她说话有着一种莫名的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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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齐了，都是淮扬名菜。苏晓和秦复一样，最喜欢这里的蟹粉狮子头。那种清淡又极致鲜美的滋味，连素来嗜辣的程明远也赞不绝口。

    他试探性地问道：“晓晓，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

    “你今天真的方便吗？毕竟不是周末。”他不放心地问道。

    “谢谢。”苏晓接过那将要倒霉的兔子。“它很可爱。”

    程明远笑了：“偷闲是不能计划的。”

    “食物很美味，谢谢你，晓晓。”

    她拔通了一个电话：

    恨意顿时从心头涌起，苏晓有点失神了。

    “不好意思，我说得太多了。”程明远终于有所意识。“你在这里生活好些年，肯定比我更熟知这座伟大的城市。”

    又是这玩意，苏晓想笑。

    “那是你太忙碌了。不要总是工作，偶尔也要偷个闲嘛。”

    “没有，我也是头一次来。”苏晓当然不会承认。

    “对我而言，周末与否差别不大。”

    “恐怕没有。”苏晓苦笑。“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方，很多我都没去过，甚至有些还是第一次听说。”

    谢蕴华独自在包间里等人，等得无聊了就起来活动活动。她透过东面那扇精致的中式雕花窗户，意外地看到了苏晓，顺便也看到了她身边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出于商人的精明和女性的敏感，谢蕴华知道此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但相比于眼前的八卦，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在医院中被母亲用暖水瓶殴打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应该是我谢你。”苏晓笑了。“如果没有你，这顿晚饭我就是在工作室吃外卖了。”

    苏晓不知道程明远是怎么想的。他送她这个兔子，是怕她想不起来当年的糟心事，还是想暗示他们曾经有多甜蜜？

    晚餐并没有用太久。餐后，程明远建议出去走一走，苏晓称善。

    他有点意外地说：“没想到你在北方生活这么长时间，口味还是这样清淡。”

    当年程明远出差前，也送了她一只类似的毛绒兔子。他说，他不在的时候，兔子会代他陪着她。他出差后，苏晓还真就每天夜里抱着那只兔子，心里想着远在南方的程明远。而远在南方的程明远却搂着新欢王霖小姐。至于心里想着谁，那就不好说了。

    程老板这个称号带来的虚荣享受，一扫程明远的所有疑虑。他开心地说：“谢谢，这规格太高了。”

    程明远忙说：“如果来鹏城游玩，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粤菜。”

    苏晓说：“没什么。”

    “晓晓，怎么了？”

    “晓晓，不要原谅他！”

    苏晓笑着说：“跟我不用客气。”

    母亲出现了。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散发着药水的味道。

    苏晓和程明远来到了酒店之外，两人并肩在街边走着。

    八月的晚风虽仍微热，但夹杂着路边花草的香气，并不令人难受。天已经全黑了。各种灯光将这座大都市装扮得十分热闹，连天幕也不放过。举头望天，找不到一点星星的影子。人类这样折腾下去，是否有朝一日也能创造出星辰？到时候，一个个挂在天上，颜色各异，又大又亮，小朋友们数起来也方便。

    “不要忘了当年他是怎么玩弄你的！”

    “说的也对。”苏晓点点头。“可是每次做好计划，最后都被各种事情耽搁。”

    “这里以优质的服务出名，我也是刚从网上了解到的。”苏晓脸不红心不跳。“我肯定得找个像样的地方招待程老板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