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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可以简单一些。”

    这就是他这阵子音讯全无的原因吗？

    她问：“你们两个还是老样子吗？”

    “他很好，”秦复笑得无奈。“就是跟我不好。”

    “晓晓，我们以后会住在不同的房间。”

    “嗯，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善。”秦复叹气， “所以，他是不会出席婚礼的了。”

    第六章

    苏晓抬头直视秦复那深湛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他，但她却看不清眼前人的真面目。

    “谢谢你。”

    小时候，父亲常常和她并排坐着，握着她的小手，听她讲学校里的各种事情。幼儿园老师夸她吃饭吃得好；语文老师说她拼音写得不错，奖励了她一颗糖；放学路上看到了一只小鸟；路边的桃花开了……那时候，妈妈常说，你怎么什么小事都当宝贝似的向爸爸报告呢。可是她觉得任何事情都值得与父亲分享，父亲也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

    玉面芙蓉易得，解语花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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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吗？”

    她愣住。

    “我不会勉强你。我给你时间，多长都可以。”

    秦复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没问题。”

    苏晓苦笑。她总算明白他之前为何看都不看他身后的这架琴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大方？

    他很自然的提起这件事。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接近我？

    “晓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近几年才学的钢琴。”

    黑色的影子为什么会在红色的山丘流浪，为什么要去追逐远在天际的那片金光？

    “真要摊开说，可就太多太长啦。”他拍拍她的手。“晓晓，这些事以后我会告诉你。”

    “晓晓，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美国看秦涛。”

    “我也正没有主意呢。”苏晓知道他早已做好安排。

    “很好。我会找一个老师，在你方便的时间到家里为你上课。”他说得好自然。“你能否答应我，每天至少练习半小时？在家里，或这里。”

    “没关系。”苏晓当然不在意这个。“你们总是这个状态也不是办法吧？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呢？”

    “你还想继续学琴吗？”他很认真地问她。“就当是一种调剂身心的爱好。”

    “很好。”他似乎很满意。“琴和老师一样重要，请充许我送一架新钢琴到这里。”

    秦复话语中流露出的无奈让苏晓意识到他也并非无所不能，至少不能左右父子关系的走向。

    在苏晓瞎想的时候，秦复说话了。

    秦复哈哈一笑，她也笑了。

    如今，爸爸不在了。与他相似的秦复正坐在她身边。他正握着她的手，以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仿佛他们已经如此相处了多年。

    秦复笑了，向她伸出了手。苏晓站起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挨着他坐在琴凳上。

    五月二十五日，秦复与苏晓举行婚礼。

    “晓晓，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吗？”

    但是无论如何，她感激他的让步：“谢谢。”

    “这个没有问题。”

    苏晓顿觉不妙：“是的。资质差，练得少。我求你千万不要让我露两手。”

    秦复背对钢琴坐在琴凳上，苏晓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钢琴。可算他想起这个物件了，刚刚参观的时候，他根本无视之。

    过去在邮件中，秦复常常提到秦涛，常常向她抱怨这唯一的儿子总跟他过不去。苏晓知道父子俩芥蒂颇深，但也知道秦复很爱这个孩子。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