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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下舌尖颤意，嗓音还是有些发抖，“你有吗？”

    她同往常一样走出殿门，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她还没有同他好好告别。

    心脏之中，那股钝痛又有隐约复发的迹象，她不再纠结，忙抬步离开。

    若不赶快破阵，她怕是要被吸干。

    她咬破舌尖，试图借疼痛来保持清醒，谢衍似乎察觉出她的意图，“你在找什么？”

    不等她多想，周遭的景物忽然飞速变幻起来，好像按下快进键一般，霎时间草木枯萎败落，天上下起鹅毛大雪。

    她徒步走出宫殿，找了一处安静之所，掐了诀，却发现有些怪异，她怎么也找不到回九重天的通道。

    “小心。”

    簪子太轻，撞到崖壁上，碎成两半，她又脱下手中镯子，砸了过去，已然是和簪子一样的下场。

    直到最后一日，花懿欢将真气帮他输完，收回手之后，她安静垂下眼，知晓自己要走了，又不知该如何同她告别，只得没话找话，“陛下可感觉，身体好些？”

    自然是不好的。

    阵中时间流逝不知如何算法，但花懿欢觉得好漫长难捱，她咬牙保持清醒，谢衍忽然问道，“是在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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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指望他一介凡人能帮到忙。

    剑“咣当”一下，从芥子空间中飞出来，插到一旁的树上。

    听他这样说，花懿欢终于真心实意笑了一下，“那就好。”

    腰间传来一股力道，拉着她向一旁，躲开那大石，即便没回头，她也知晓，是谢衍。

    这把无妄君的剑，花懿欢在全盛时期操纵它，尚且力不足，何况如今这境况，当即想强压下它的躁动，可却适得其反，反而叫它挣脱出来。

    一声轻哼从唇齿之间溢出，谢衍瞧不见这阵法，但却能感知到有些怪异，他低头望着花懿欢，“你怎么样？”

    “阵眼。”她回道。

    雪花大颗大颗降落下来，不仅影响视线，也让周遭的气温变得很冷。

    这阵，只针对有术法修为的生灵，一时之间，花懿欢只觉得身上像有千万蚂蚁在噬咬着自己。

    花懿欢下凡这装扮，本就朴素，身上统共也掏不出第三个饰品来。

    花懿欢将玉佩接过来，芥子空间之中忽然一阵嗡鸣，是那把流光剑，感受到花懿欢的危险，发出铮铮鸣镝声。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她的祈祷，余下这几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气氛也一直保持最初的疏离。

    花懿欢顺着他的视线扭头去瞧，见上方石壁上，微微闪着一丝光亮，伴着雪光，极其不易觉察——正是阵眼。

    花懿欢废力抬眼观望四周，却找不到阵眼所在。

    她如今虽虚弱，可断不至于连这等低微的术法都用不对，她正要再用，山体忽然一阵轰隆之声，她抬眸去看，只见一块大石朝她滚落过来。

    也不枉她耗费百年的修为。

    如今这时候，只能找个什么东西将它打下来，花懿欢疼得浑身发抖，是半点术法也使不出，好在她还有些基本功，当即拔下头上簪子打了过去。

    且是最坏的情况：凶阵。

    他认出她来了，花懿欢立刻明白过来，她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

    她如今虚弱，连这样的异样都没瞧出来。

    她情不自禁攥紧谢衍的衣角，“唔……”

    她如今灵力溃散得厉害，强行破阵，只会加快她的修为消耗。

    花懿欢凝神一瞧，暗道不好，他们俩这是一脚踩进阵法之中。

    这阵法，竟能吞噬修为，好生阴毒的阵法。

    今日两人之间没隔帘子，谢衍瞧着她安静容颜，低声道，“好多了。”

    谢衍解下身上玉佩，“这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