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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邹嘉越流露出别样的情绪。

    一直到身后的声控灯暗了下来，他才缓步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忽然想起来两人最后的那一面，他坐在公交车上离开，余光里是女孩的身影。

    宋颀年八成明天不加班，此刻秒回了邹嘉越的消息。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飞舞着，不一会就回复完了两个屏幕的联系人。

    邹嘉越回到店里，翻了翻今晚的预约情况，提醒夜班的店员注意安全，之后便拿起车钥匙回家了。

    因为不确定她到底有多难过，所以不想畏手畏脚、曲折迂回，以免……她知道之后更反感自己。

    自作自受可能更贴切一些。

    关航琢磨了一下，没想通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态。忽然又记起自己快赶不上回学校的末班车了，于是收回好奇心，慌慌张张地往车站跑去。

    *

    先是挑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回复，又找借口将中间穿插的几个约聚会的打发了。

    改成了：【你在追的那个女孩】邹嘉越还没打完，不小心到了发送键，只打了一半的消息直接发送了出去。

    他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邹嘉越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邹嘉越便开始逐一回复会话列表里的未读消息了。

    邹嘉越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站在门外，许久没动。

    推开自家小两居的门，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玄关被门外的灯光照亮了一小块。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微信里多出了不少消息。

    他和黑暗融入一体，一动也不动，整个空间静得像是停滞的某个瞬间的时空切片。

    最上面一条是一个小时之前宋颀年发来的：【今天局上，味儿不太对。】邹嘉越面无表情地回复：【少管闲事。】发出去之后，想了两秒，又撤回了，重新打字。

    这大概就是，因果轮回？

    邹嘉越没有开灯，他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了一会黑暗，借着窗外的光线换了鞋，缓步走向沙发。

    宋颀年没有回话了，估计是去要电话了。

    邹嘉越放弃迂回，直接开门见山：【那你找她帮我要一下阮桃桃的电话。】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就说是邹嘉越要的。】明明白白告诉她是他要的号码，让她清楚地判断要不要给。

    关航回头看着邹嘉越的背影。

    一分钟后，邹嘉越看见聊天框最下面跳出来一个白色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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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而来的光线太过刺眼，邹嘉越闭眼缓了缓。

    与此同时，邹嘉越也发出去了一条消息：【电话给我一个。】宋颀年这次的回复慢了点，似乎是反复阅读又确认了一下。

    宋颀年：【少管闲事。】也不知道是他刚刚看到了邹嘉越撤回之前的内容，还是两个人实在是太过熟稔以至于相似。

    邹嘉越眉心紧蹙。

    【……你是个牲口？】邹嘉越：【……】刚那话是有点歧义。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还嫌不够暗，又伸出一只手臂搭在眼皮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人终于拿开了搭在眼睛上的手。

    阮桃桃那张含泪的双眼便又浮现在眼前。

    而今天，那个已经长大了的女孩子哭着跑出去的时候，脚步也是没有一瞬停滞。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耳边也是静悄悄的。

    整个人陷进沙发的柔软里，身子向后靠着，脖颈也顺势搭在沙发靠背上。

    但他忍住了，没有扭头看。

    邹嘉越一副力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