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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一具尸体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游到玻璃缸边缘。

    进入304之后，一直以来的有关于三层房间的违和感忽然都有了眉目。

    304的阁楼上。

    虞姜摇头：“不知道。”

    白大褂却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的“换脑计划”。

    虞姜没有说话。

    “你知道长生科技么？”

    白大褂先是将一条软管贴在自己脑门上，然后敲了敲玻璃。

    白大褂突然卡住了。

    虞姜走进304房内。

    “这样是不是就好理解得多了？”

    白大褂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卡了有足足五分钟，才又重新恢复正常。

    她缓缓沉入水底。

    “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说他的“换脑计划”：“......难道人类只是一滩没有意义的炭基生命吗？不！当然不！因为人类的智慧，人类会思考，或者说，因为你的大脑不断对你的记忆进行储存更新，你才是你。”

    “要喝点什么？”

    虞姜好像明白他的研究方向了。

    304房间内真的很冷。

    虞姜想起新朋友见面会的时候，他说他要做实验。

    但这里却完全相反......

    虞姜踩上楼梯的一刹那，大脑就像被人用重锤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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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

    做的究竟是是什么实验？

    里面密密麻麻地泡着数不清的......尸体。

    304就在204的头上，按理说也该是左侧卫生间，右侧厨台的布局。

    这是......什么情况？

    楼上的温度更低了。

    但在神智天旋地转之前，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轻轻震荡了一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一下子消失了。

    法医学专业的虞姜可以肯定，是甲醛水溶液的味道。

    但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虞姜抓紧了楼梯扶手，缓步向上。

    虞姜看了眼时间：09:19。

    白大褂突然出声，镜片挡住他的眸光，使他整个人显得柔和起来。

    他缓缓踩上楼梯：“跟我来。”

    “所以，我研究的是多么伟大的方向，却偏偏有人无法理解。”

    304房间内看起来很整洁，与它的主人一样一尘不染。

    ——是反的。

    “人类究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你看，我的‘换脑术’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就。”

    也就是传说中的福尔马林。

    “不了，谢谢。”

    重新变成了一具普通尸体。

    三楼的摆设与一楼二楼相比，是完全相反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彻骨寒意。

    这具尸体看起来很年轻，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她的大眼睛呆呆木木的，拿头撞了撞玻璃缸，很快又停下了。

    “人类的生命有限，但人类的智慧无限。人类数万年都未能破解又最亟需破解的未解之谜就是长生。”他推了推下滑的镜片，“因为不能破解这个谜题，人就死了。再聪明的人也得死。”

    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盛满了福尔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