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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肆几乎将话语磨碎了，一个字一个字艰难从齿缝中挤出。

    音乐舒缓, 他的动作游刃有余，极具力量美。只有童妍知道，他洒脱漂亮的姿势下，忍受着怎样钻心的痛楚。

    她知道沈肆有伤，这还不是他最好的成绩。沈肆的未来，远比现在要精彩夺目！

    “……没事，扶着我去一边休息。”

    接触到沈肆紧绷的身子，童妍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捏扁矿泉水瓶隔空投入垃圾篓中, 他转身迎向赛场的灯光, 清寒的眼中一片沉静。

    队内选拔没有解说员, 没有观众喝彩, 童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沈肆的比赛。

    一队十六人都是全队的精英所在，也是即将代表国家参加国际赛事的队伍。

    好在沈肆很快稳住了身子，没有造成大失误。

    沈肆看起来瘦，其实身上全是紧实分明的肌肉，童妍被他沉重的身子压得一趔趄，咬牙稳住了。

    童妍也笑了起来，仰着头认真地说：“沈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骄傲。”

    来不及思索，音乐节奏加快, 一套腾空飞脚、腾空摆莲，D级高难度动作接连完成，沈肆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抿紧的唇线没有一丝血色。

    她眼睛都红了，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冷峻青年：“我能做点什么呢，沈肆？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啊？”

    沈肆以太极拳组第二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国家武术一队。

    童妍嗓子哽了哽，努力撑起笑来，握着他的手说：“好。”

    童妍咬唇，一瞬间心跳停滞。

    这些年来她了解过不少竞技武术的知识，从三年前的一无所知, 到现在基本一眼就能认出沈肆的每个高难度动作，仿佛她自己也成了赛场上的一员。

    沈肆很少笑，可他每次笑起来，都特别让人心疼。

    收势，行礼，从场上下来时沈肆一个踉跄，童妍下意识跑过去扶住了他。

    台上沈肆呼吸, 抱拳, 起势。

    童妍哪里还有心思在意比赛成绩？

    比赛成绩很快出来了。

    沈肆摇了摇头，说：“等成绩出来。”

    打水的时候她瞥见走廊拐角处有人，等她望过去，那熟悉的天蓝色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童妍知道他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常，怕伤势太严重无法参赛，所以才咬牙硬撑。

    转身击响腿时, 拉扯到左脚肌腱，沈肆的眉头骤然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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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妍用力地点点头，没有去拿一旁箱子里的矿泉水，而是走到走廊边，从饮水机里打了一杯温开水。

    沈肆的脸色有点白，但还是扬起温和的笑来, 安慰她：“没事，不要怕。”

    看到成绩公布时，童妍高兴得一把抱住了沈肆。

    沈肆勾起一抹有些苍白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说：“那就，给我拿瓶水过来。”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额发都湿透了，嘴唇苍白如纸，粗沉的呼吸在不可控地颤抖。

    沈肆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从小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抛入嘴里, 一边嚼碎一边拧开矿泉水瓶盖, 仰头灌了几口。

    她将沈肆扶去一旁的休息区，眼里全是隐隐的担忧：“要不要上药？”

    连接动作时，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童妍鼻根一下就酸了，忍着泪问：“沈肆，你怎么样了？”

    场下观战的童妍攥紧了手指。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