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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好吗。”她想要掀开被子。

    “别哭，妍妍。”沈肆抬指擦了擦她湿润的眼尾，有些无措。

    开了暖气，还是好冷。

    “妍妍！”沈肆立刻严肃起来，赶她回去，“妍妍，回房去睡觉。”

    他特意回来晚了些，等童妍睡着了才躲回房间上药，就是不想她担心。

    沈肆没有否认，松开眉头，看着她浅浅地笑：“别怕，不疼的。”

    她后悔，自责。

    地上冷，沈肆没舍得她蹲太久，单臂拉起她道：“好了，可以了。”

    “左脚怎了？”她紧张地向前走去。

    他的脚踝果然红肿得厉害。

    滚了一圈，童妍索性揉着眼睛下床，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神仙打架，难度比国际赛事要大多了。大家都很重视这次比赛，沈肆也是。

    童妍满手药水的刺鼻味，闷了半晌，终是轻轻地说：“沈肆，咱们不比了好不好？”

    童妍想起了许知书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事，不由酸涩，蹲身问道：“是之前的伤，对吗？”

    十一月天气不好，降雪，湿冷。

    她帮不了沈肆太多，但至少，不想再看到他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

    这样的笑令童妍心疼，她想：怎么可能不痛呢？

    童妍看着他，眼里有水光闪烁，咬唇说：“沈肆，你连这种事也要瞒着我吗？”

    别的运动员每比完一场，都有很长的时间休息调整。但他这几个月为了拿成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比赛、比赛、再比赛，这样的强度就算是没受过伤的人也承受不住。

    童妍小心翼翼掀开了被子，沈肆不自在缩了缩脚，眉头皱得很紧。

    童妍睡得浑浑噩噩，下意识往沈肆那边滚去，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冷。

    寒冷的冬夜，童妍呆在门口，心都凉了。

    沈肆每天训练得那么晚，她来不及撑到他回来就睡着了，都没有发现他左脚早已旧伤复发。

    比起荣誉头衔，她更希望沈肆健健康康的。

    童妍怎么可能丢下他回房睡觉？

    冰凉的药水喷雾落在脚踝上，又被她用温软的手掌一点点按摩推开，灯光下，童妍湿润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分外认真。

    沈肆在她的坚持中败下阵来，抿唇片刻，松开了攥着被子的手。

    童妍没多想，见门没关紧，就轻轻推开探进脑袋，唤了声：“沈肆……”

    他也是人，也需要温暖和依靠。

    沈肆却死死地按住，哑声道：“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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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妍吸了吸鼻子，拿起地上散落的药水喷雾，轻声说：“我帮你上药。”

    沈肆房间果然亮着灯，虚掩的门内漏出一线暖黄的光线。

    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微微红肿的脚踝。

    奇怪，他回自己房间睡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童妍还是看到了地上滚落的止痛喷雾和纱布……

    她立刻醒了，眯着眼起身一看，沈肆并不在床上。

    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今天第一轮预赛晋级后，他就感觉到左脚有些不对劲，忍着疼下场一看，才发现肿成了这个样子。

    哐当一声药瓶坠地的声音，沈肆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抬头，拉起被子盖住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