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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裂开了蛛网纹，玻璃片碎了一地。厉行“操”了声，捂着额头摔倒在地。

    “童妍，你来这里干什么？”陈勉问。

    童妍一从考场出来，就听人议论沈肆又打架了。

    沈肆大气不喘，单手插兜，一脚将厉行的手踩在地上，用力碾了碾。

    童妍于是听话地笑了笑。

    其他几个人愣了愣，立刻冲上来帮忙，可还没来得及碰上沈肆的身体，就被掀翻在地。

    童妍和陈勉一唱一和，一秒也不敢耽搁，牵住沈肆的袖子把他带走了。

    对方家里和校领导关系近，沈肆已经被叫去了政教处问责。

    阴沉的，泛红的眼睛，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童妍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要打架呢沈肆？他们欺负你吗？”

    童妍一口气拉着沈肆下了办公楼，唯恐慢一步她的小王子就会被人抓走。

    ……

    “周主任，这个事我觉得吧……”陈勉堵在办公室门口，把政教员推了回去，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童妍一怔，和沈肆的目光对上。

    童妍当即心里一咯噔，命也不要了地朝政教处跑去。

    “老师，您别……”

    童妍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松弛下来。

    童妍见拉不动他，着急地回过头看了眼，催促道：“赶紧走呀，要是政教员追上来了怎么办？”

    沈肆只是摇头，说：“没有。”

    “陈老师……”

    厉行立刻嗷嗷惨叫起来。

    刚一到政教处门口，就见门从里头开了，陈勉领着沈肆走了出来。

    “怎么没事？这事还没完呢！”

    “唉陈老师，就这样让他走了？”办公室里，政教员不可置信道。

    沈肆顿神，然后抿唇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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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妍眨眨眼，明白了：陈勉这是做样子应付领导，好找个借口把沈肆保走呢！

    “老师您放心，我肯定监督他认真、彻底地反思错误！”

    沈肆眼里的戾气不见了，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垂眼，安抚般轻轻捏了捏她的尾指。

    陈勉作势在沈肆腿上踢了一脚，显出愠怒的样子，“一天天的就惹是生非，滚回教室面壁去，别在领导面前碍眼！”

    路上散考的学生来来往往，到了大厅，沈肆站着不动了。

    据说这次比较严重，他一人干翻一群，直接把九班校霸的手指给打骨折。

    童妍叹了声，显出无奈的样子。

    “别皱眉。”他说。

    明知道陈勉没有用力，童妍还是向前一步，心疼得不行。

    “是这只手吗？”沈肆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扭动的厉行。

    陈勉给她使眼色，用嘴型无声说：“带他走。”

    童妍气息不稳，喘着断断续续问，“沈……沈肆他，没事吧？”

    “没事。”他说。

    沈肆抬手在她眉心点了点，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很痒。

    沈肆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受了，干净的校裤上立刻多了个皮鞋底印。

    两人一前一后朝教学楼走去。

    这回沈肆不回答了，淡淡别开了视线。

    “真的不会有事吗？你有没有受伤？陈老师踢疼你了吗？”她心有余悸，问出一连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