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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收。”

    好在今夜甜汤还有剩余，宫人便端了一碗上来。沈玉鸾本想回去，又被他叫住：“等等，朕有事和你说。”

    褚越和来的时候，储凤宫里的甜香还未消散。

    意识到这个，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眼尾的胭脂晕了金粉，被烛火映得粼粼闪耀，像春天御花园湖面的风光一样，真好看。

    褚沂川解释：“我本来是想亲手做的，只是数量太多，实在忙不过来，后来就交给其他人做。皇嫂不用担心，我没有受累，是我手笨，才不小心伤了自己。”

    褚沂川受宠若惊。哪怕他知道皇嫂对他好，这会儿都有些不自在了。

    “福公公竟也不劝劝你。”

    ……

    “我吃相不雅，怕皇嫂笑话。”

    褚沂川张口，被她一瞪，这才不说了。

    真好啊。她好高兴。

    他忍不住移开视线，“皇嫂能不能不看我。”

    “皇嫂很喜欢吗？”

    褚越和兴致正好：“你今晚又做甜汤了？给朕呈一碗。”

    褚越和顿了顿，忍住心里不快，道：“给你的生辰礼。”

    真好。

    “为什么？”

    皇嫂笑得真好看，笑得他脑袋也晕乎乎的。

    沈玉鸾与他同时开口：“这是什么？”

    他来储凤宫也喝了好几回甜汤了，只是每一回喝，都是普通的枸杞银耳汤，唯独两回不同，一次是褚沂川来，一次是今晚，还是褚沂川先来。尤其是今晚，甜汤里的内容十分丰富，显然十分上心。

    那么讨人喜欢的心意，是给她的。

    沈玉鸾知道他不好意思，便只好移开了视线。但她心里仍然高兴，睁眼闭眼都是那漫天星火灿烂的场景。

    沈玉鸾为他仔细上了药，心里柔软的不行，等甜汤炖好，又亲自舀了一碗放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喝。

    “你这……”

    专门给她的，只给她一个人的。

    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甜汤都有些难以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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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鸾披着外袍出门：“这么晚了，您又有什么事？”

    褚沂川眼眸明亮，颊边梨涡若隐若现：“皇嫂喜欢，我就给皇嫂做。”

    沈玉鸾又想：她出宫的时候，皇帝和沈玉致总不至于那么小气，连一只灯笼都舍不得她带走。

    褚沂川应了一声，听话地低头喝汤，几乎要将脸埋进碗里。

    其实没有的。他学了大半年的礼仪，如今行为举止都端庄有礼，轻易不会出丑。

    “喜欢！”

    “你不收？”

    褚越和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到她面前，而后他拿起勺子，一舀——只一打眼，他就瞧出了不同。

    沈玉鸾高兴地给他添了一大碗：“多喝点！”

    沈玉鸾冷下脸：“那请您拿回去吧。”

    她忍不住道：“工部里的事情那么忙，这些还要你亲手做吗？”

    沈玉鸾只好坐下。她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微阖，困顿地说：“您有什么事，有话直说。”

    “下回你再做一只灯笼，送到宫里来吧。”沈玉鸾欣喜地说：“那些灯笼都飞走了，不知道落到何处，但我想留一只下来。”

    褚沂川已经走了，沈玉鸾也已经沐浴更衣，躺到床上。听到褚越和在内室门口停下，她才不得不爬了起来。

    她从未收到过那么喜欢的生辰礼。现在她倒不介意这个生辰是为谁而过了，反正褚沂川的礼物肯定送给她的，哪怕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他的心意是真心实意不带任何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