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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沂川低着头，一言不发。

    慧妃又接着说：“可小王爷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臣妾也不想为难小王爷，便打算当此事从未发生，日后小王爷见着臣妾，不再赶人就好。”

    等人走了，褚越和才捏捏眉心，对头一回不省心的弟弟道：“慧妃走了，这儿只有朕与皇后在，你总该愿意说了？”

    呸！

    沈玉鸾听着纳闷：她何时伤心了？

    “……是。”

    也就是仗着皇帝如今怜惜他，不会责罚。

    “我一听到你出了事就立刻赶过来，生怕皇上责骂你，你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让我听了？”沈玉鸾一口气提上来咽不下去，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既然如此，下回我也不管你了！”

    沈玉鸾来之前，皇帝就已经问过一遍。

    像是一盆水迎头泼下，她心中刚燃起的小火苗也噗哧一下灭了。

    褚越和斥道：“皇后，你就别来添乱了！”

    “小川！”

    沈玉鸾一愣。

    果不其然，皇帝只是轻轻责骂几句，而后给了慧妃不少赏赐以作安抚，就让慧妃离开。

    沈玉鸾比他还想骂人。

    褚越和：“……”

    沈玉鸾没理他，而是看向慧妃。

    “就是任性妄为，至少也给朕说出口。事情可是你亲自做的，那些侍卫也是你吩咐的，你敢做难道还不敢认？”褚越和顿了顿，放缓语气：“有什么话，难道连朕也不能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会给褚沂川这种错觉，被褚沂川误会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皇帝误会，沈玉鸾几欲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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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着唇不吭声，直到连皇帝也看不过眼，轻轻斥了一句，才总算是不情愿地开口：“因为慧妃，皇兄让皇嫂伤心了。”

    接到她的眼神，慧妃委屈地道：“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只是一见到小王爷，小王爷就要把臣妾从御花园里赶出来，臣妾也不敢得罪小王爷，只是心中想不明白，才想来问清楚。”

    褚越和咳了一声，出声劝道：“皇后，他也是出于好心。”

    好久，褚沂川才闷闷地道：“那您让皇嫂也出去。”

    好大一个冤字！

    她捏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垂泪道：“御花园里人来人往，也不知道多少人瞧见了。”

    沈玉鸾好整以暇地看着。

    “你直说，我保证不生气。”

    褚沂川接着说：“我总听别人说皇兄与皇嫂情谊深厚，可眼中见得，却不是那一回事。慧妃得皇兄喜爱，还到皇嫂面前耀武扬威，皇嫂心善，让我不要计较，可皇嫂待我那般好，我却忍不下这一口气。”

    沈玉鸾：“……”

    她眼皮一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让我出去？”

    他抬头与兄长对视一眼，又垂下头来，模样比慧妃还要委屈：“我知道，皇兄听了，定是要嫌我幼稚的。”

    沈玉鸾又看向褚沂川，褚沂川把脑袋撇向另一边。既不解释，也不反驳，还不敢看她。

    褚越和欲张口，沈玉鸾便冷哼一声：“此乃后宫之事，理应由我这个皇后来管。余妃不在，若是皇上不介意，臣妾愿替皇上好好管教小王爷。”

    沈玉鸾看看皇帝，褚越和也疑惑地看着她，她摸摸鼻子，又坐了回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最后深深将这一口气咽下，怒瞪某人一眼，咬着牙恨声道：“你跟我回去！”

    他本来就是一个还未成人的少年郎，往前多年困于小院疏于教诲，心思纯善，又得了皇后恩惠，说话做事都是出于本心。即便是有心想要责骂，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

    褚沂川乖乖走到她身后，对皇帝说：“皇兄若是要责罚我，便罚我吧，但您别生皇嫂的气，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沈玉鸾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褚越和，皇帝也朝她深深看来，目光复杂，她窥得其中一二，心中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出声。

    褚越和心绪复杂将话咽下，更加复杂地看了沈玉鸾一眼。

    沈玉鸾：“……”

    褚沂川闷闷不乐道：“皇嫂听了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