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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云黛红着脸，想把脚从他掌心抽出，袜子都褪了，怎么还不撒手。

    “大哥哥，你今年还没送我新年礼物，我现在想管你要……”

    种种变数，越想越害怕，她实在不想等了。

    粗粝的手指一点一点拭去她眼角的泪，他的眸色变深。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

    大掌捉住她小巧的玉足，那双沾了些灰尘的罗袜被脱下，随手丢出幔帐之外。

    “下次再不许光着脚下地了。”他又叮嘱她一遍，“知道了么？”

    “才没有坏心思。”她轻摇了下头，见他要直起腰，连忙往他身上挂去，又将他拉了回来，脸贴着脸，语气真挚道，“我只是想要大哥哥。”

    今日谢伯缙他们离府后，她在房内独处，一直在想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就像谢伯缙所说的，她总是习惯把事往坏处想，她想到他万一在战场上有个损失，想到万一私自领兵的事情败露，他可能要被军法处置……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干脆打断，“我不想再等了。”

    一阵北风刮起，又簌簌落下了雪，落在雕花窗牖上作响。纱君搓手哈着热气，一边耳朵高高竖起，屋内怎么半点声音都没了？雪又下起来了，世子爷要是还不走，待会儿积雪路滑可不好走了。

    “还嘴硬？”

    话音刚落，男人汹涌猛烈的吻就落了下来，夺去她的声音。

    在长安将军府，她坐在他身上勾着他，像只胆大包天的妖精，问他想不想要她。那时他欢喜于她的回应，谁知她转过身就筹划逃跑。

    如今，她只争朝夕。

    掌下之人颤得厉害，他俯身吻着她的耳垂，“妹妹那点胆色都在嘴上了。”

    谢伯缙眉心微皱，垂眸看她，只见她漆黑的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意，目光幽戚，“从去岁互明心意开始，先是忐忑不安顾忌着身份、顾忌着国公爷和夫人的态度，后千里迢迢来了乌孙，又担心我舅父他们不同意。好不容易双方亲人都答应了，半路又杀出个突厥。如今三方交战，你又要上战场，枪林箭雨，生死难言。就算平安归来，战事平息，又要迎对朝廷私自带兵的惩罚……”

    云黛有一瞬被他陡然炽热的气息给吓到，定了定心神，她轻声道，“不改，不悔。”

    谢伯缙呼吸愈发重了，想起上回她这般主动的场景——

    她好似一直都在等，等一个最完美最圆满的结局，可人事无常，谁能预料未来的事呢？

    她抬起眼，眼中的泪水还没干，弯眸朝他笑，天真又妩媚，“我要大哥哥做我的男人，你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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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头被褥间满是女儿家的香味，甜腻的脂粉香混合着清甜的茉莉香，令人放松又惬意。

    烛火本就灭了两盏，幔帐一落，光线更是灰暗，幽狭的空间里，一声一响，一举一动都似无限放大。

    手掌托着她的腰，走两步，就跌进烟粉幔帐的架子床里，轻纱从金钩撒落。

    她正想提醒屋里一声，谭信寻了过来，双方打了个招呼，纱君指了指屋内，“世子爷在屋里呢，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始还能听到说话声，现下半点声音都没了。”

    理智逐渐崩塌，在她的唇瓣落于喉结上时，坍塌了个彻底。

    烈火浇油般，他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低头将她的呜咽悉数没于唇齿之间。

    谭信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眉毛一跳，赶紧附耳贴到门边。

    他攫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眸光幽深且灼烫，“我若给了，妹妹可别后悔。”

    烛光摇曳，床幔在暖橘色光影中也晃着。

    勾他的时候不见她怕，这会儿团团缩在他怀里，羞得脸都不敢抬。

    不轻不重捏了下掌心的温软滑腻，换来她一声呜咽，“哥哥别再作弄我了。”

    云黛微怔，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后也意识过来，忍不住腹诽，这人怎么还记着旧账？

    手掌从后捏住她的后颈，他咬牙沉声道，“小没良心的，又存了什么坏心思？”

    云黛听他这话，忍不住咬唇，轻声反驳，“才不是……”

    云黛本就是睡下了，身上仅着单薄的牙色亵衣，扑倒滚翻之间凌乱不堪，露出一抹蕉月色天香绢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