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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奴才的,老老实实听主子的吩咐便是。”谭信叹口气, “咱就在门口候着吧。”

    将大氅随手放在梢间的榻边,他缓步往里间走。

    床帷间那道身影依旧背对着,一动不动。

    “五皇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昨日叫了太医,今日又叫了太医,一个大男人得个风寒竟有这般娇弱?”

    云黛身子侧着朝里,锦被拉得高高的,遮住半张莹白的脸,深栗色长发凌乱落在耳畔,她闭着眼睛,尽量让呼吸均匀而平稳。

    琥珀咬唇, 视线担忧的往光线昏暗的屋内飘去,低低道, “可姑娘她……虽是兄妹, 世子爷也该避讳些才好!”

    谢伯缙垂下黑眸,默了两息,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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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云黛朝她挤出一抹虚弱的笑。

    不多时,琥珀急急地走了过来,轻唤道,“姑娘,姑娘……”

    “……”

    云黛坐起身来,幔帐掀开,琥珀一脸为难道,“世子爷非要进来,奴婢实在是拦不住。”

    谢伯缙解开氅袍的系带,墨色皮毛上洁白雪粒簌簌往下掉,落在团花地毯上很快消失不见。

    云黛想到那夜她做的事,低头不语,手执汤匙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红枣燕窝汤。

    又静坐半晌,他似是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站起身凝视了一阵,旋即抬手放下幔帐。

    琥珀还想跟上去, 被谭信一把拉了出来,急急压低声音劝道, “快别进去了,没看出世子爷不悦了。”

    身体状态好了许多,许意晴和嘉宁都来探望,坐在暖榻上吃糕点喝茶说闲话,不出意外的提到了同一件事——

    他明白这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一时半会儿都难解这心结,倒也不急于一时。

    琥珀也只得站在门口,她心是向着姑娘,可她到底是国公府的奴才,主子的事她个奴婢也不敢置喙。

    幔帐被掀开一角,轻轻挂在银勾之上。

    昨夜才来过的地方,架子床旁逶逶垂下的幔帐将帐中遮得严实,走近了便能嗅到一股熟悉的馨香,昨夜他的怀中盈满这香味。

    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失了血色,耳尖却染上云霞般的酡红,她在害怕,在抗拒。

    这一夜,云黛睡得昏沉,梦里却走马灯般,闪过那些旖旎的、不堪的画面。

    他收回手,轻轻捻着指尖,“昨夜算计你的那些人,他们欠你的,迟早会给你讨回来。”

    无人说话,这方狭隘的空间变得很静很静,一丁点的响动都被放大般,她什么都看不见,一颗心紧紧提着。

    那几处穴位都掩盖在衣衫之下,簪尖也只扎出个小小的血孔,经过一夜应当已经结痂了,没准连痂都不用结,直接愈合也未可知。

    须臾,有一道灼热的、不可忽视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克制着自己的反应,心尖却发颤。

    “还好,高热退了。”

    “没,看了眼就走了。”云黛道,“琥珀姐姐你去歇着吧,我想再睡会儿。”

    琥珀打量她,见她神色无异,也稍稍放下心来,先退下了。

    再次醒来,天已大明。

    锦绣堆里藏着的女孩,纤长羽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谢伯缙眉梢微挑,淡淡道,“这两日你好好歇息,后日便能回王府了。”

    她不出声,被子下的手指弯曲着,死死地掐着掌心的软肉。

    屋内燃着淡淡的百合宫香,清甜香味里还夹杂着姜汤的辛辣。

    “真睡着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床帷间响起。

    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肯定知道她是装睡了。

    隔着烟粉的素软缎,他温声道,“新年将至,你要养好身子才是。”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步子,床帷里的云黛浑身松懈下来,心脏却跳的很快很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柔软的床沿往下凹了些,是他在床边坐下。

    同样是在这张床上,她攀上他的肩膀去吻他,他重重喘息着,唇舌勾缠间,他仿佛触碰到她的灵魂深处,热烈的、失控的、齐齐沉沦在世俗所不容的荒唐里。

    掌下的人在颤抖。

    “世子爷他…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谭信面色讪讪,想到昨日半夜才回来的世子爷, 全身都湿透了,他给世子爷收拾换下的衣袍时, 还在中衣里头发现一抹淡淡的胭脂——胭脂能蹭到中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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