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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调笑的少女意味深长道：“原来你心仪的是大皇子殿下呐。”

    柳德玄家在京都，父亲乃是京兆尹，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与她同乘一辆车的少女叫崔忍生，也是个京官的女儿，只不过父亲官位低在京都排不上名。

    曹朗原本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闭门思过，他母亲心疼儿子，就瞒着曹丙烨将曹朗带出京都去附近山里避暑。

    现下朝中局势混乱，锦衣卫中也不遑多让。

    一直呆在家里每天不是望天就是看地，如今终于被带出来放风，曹朗恨不得再也不回去。

    “周馥馨命好。”柳德玄羡慕道：“虽然太监不是什么良人，但总比在教坊被人糟蹋了强。”

    “呸呸呸！撕烂你这张臭嘴。”叫德玄的少女佯装怒意：“谁说只有太子要选妃。”

    说到这里两人具是长叹，周馥馨的事情对她们这些闺阁少女来说无异于噩梦，或许有一天她们的父兄甚至是未来的夫家犯了事，她们少不了要跟着一起遭殃。

    这是一年当中女眷们最期待的时节，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结社、开诗会、做雅集。

    “这可不一定。”崔忍生向来跳脱，张口就道：“以前京都里不是还有什么双姝嘛，最后不也不了了之。”

    已愈七月末，天气越来越热，不少京中官宦女眷驱车前往附近山中避暑。

    “少爷，天气热，夫人让您多喝点水。”曹朗的贴身小厮栓子捧来一大碗水凑至曹朗面前。

    闹腾了有一阵子才消停下来。

    “赶紧喝了，别让我娘看见，否则又该嘟囔个不停。”曹朗悄悄回头去看他娘的马车。

    “我可不敢在皇子妃面前瞎说话。”

    “怎么又喝？”已经喝了两大碗的曹朗拍了拍是水的肚子道：“一路上辛苦了，这碗水赏给你喝。”

    “况且娶她的那个太监是真心爱慕。”

    呆在这个家可真够可以的，娘嫌爹不爱的，唉，真怀念以前在衙门里混日子的时候，最起码每天还能和狐朋狗友出去玩乐。

    “听说了吗？今年秋天，宫里要给皇子们选妃。”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满是雀跃之声。

    像她这样的短工，是没有资格在小姐身边伺候，只能干些粗活，不过这家小姐好生奇怪，不让大丫鬟伺候反而指派了她随行。

    捧着碗的栓子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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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上手就打闹在一起。

    “我恐怕是没机会了。”柳德玄叹气道：“前面有大把大把德才兼备的人，哪里能轮得到我。”

    黄洛灵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河州，她咬牙应下一家，给娇小姐做了婢女。

    而如今只能想一想曾经快乐的日子。

    “你这张臭嘴没完没了了！”两人嘻嘻哈哈的又扭笑在一起。

    黄洛灵一身婢女装扮跟在车架旁，低眉顺眼的抱琴。

    京都不易生活是真的，她连找数日营生，能接纳女人的活计只有浆衣、缝补、内宅里的女轿夫以及婢女。

    “羡慕她做什么。”崔忍生揶揄道：“以后你做了皇子妃，可比她风光多了。”

    黄洛灵一边听着车架内小姐们低语交谈的笑声一边发呆。

    “胡说八道。”柳德玄满脸怒意，羞赧道：“仔细了你这张臭嘴！”

    “呸，你这张臭嘴又乱说话！”

    江半夏摇头，意味深长道：“坏了事最好。”

    娇小姐的车架走的不快，跟着也不累，就是晒人。

    不像在河州，那里的女人还可以做生意、可以走马帮。

    “德玄，你该不会是想应选？”另一个少女调笑道：“太子那样小，你去了给殿下当小妈都够了。”

    “哈哈哈，我的好德玄，你就放了我吧。”调笑的少女求饶道：“我是臭舌头，吐不出象牙。”

    什么好的都恨不得捧到周馥馨面前，虽然她已不是当年艳压京都的双姝，但却依旧光彩照人，绫罗绸缎，吃的用的，有些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

    自己现在是比坐牢还心累，他娘天天盯着他，他爹每次见到他又是一副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