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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行按跪在地的贼人绷着一张脸，大有赴死上刑场的样子。

    那贼人不吭声，高缙深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他招手就要狱卒们上刑。

    “黄花山下的土地是恭王的庄田。”高缙长叹一口气：“前些年正巧逢上饥年，百姓都不容易。”

    地上那男人被吓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竟招了供！说好死也不招！他们竟如此背信弃义！

    “嘿，越说还越来劲。”何乔倚乐了起来，他道：“到时候你都死了，还能管得着嘛。”

    “大人。”江半夏在杨一清耳边耳语道：“此人不肯说，抓住的贼人不光他一个，我们可以使计将剩下那二两个贼人诈上一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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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抓了三个这样的贼人，高缙虽然办事不太靠谱，但他有些事情还是做得很不错。

    “叫什么名字？”高缙高声呵道。

    “呸！”那贼人淬了一口痰道：“休想！”

    “杨大人？”江半夏见杨一清突然愣住了，她伸手在杨一清眼前晃了晃。

    高缙满脸不解：“杨大人?这贼人...冥顽不灵，不用刑他恐怕不肯说实话。”

    “信不信是你的事。”江半夏将供词放下，她道：“已经派人到村里拿人去了，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家就会相见。”

    “并未用香。”虽然杨一清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但江半夏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活着都困难，她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制香。

    高缙三两语的将黄花山下庄田的事情带过，但其中所包涵的却是无数农人悲苦半生的开始。

    一想起家中老母、妻儿，那男人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小的从祖上起一直在黄花山下讨生活，要...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小的也不会上山当贼。”地上伏着的贼人语气里有些难过但唯独没有后悔。

    “不过。”杨一清开了口，他盯住地上的那个男人道：“向官府提供有用消息，可以减罪，要说什么可要想好了。”

    这些半路出家的贼人心思并不缜密，杨一清三两句一忽悠，大棒甜枣的给着，这些贼人就将事情全招了。

    庄田不同于其他田地，按照大铭律规定，田地被官府征为庄田后，原来这块田地的主人就会成为租户，地不光没了还要交租，丰年还能填饱肚子，等到荒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卖儿卖女都是小意思，更可怕的是田租也不会因为灾年而减少一分。

    “死鸭子嘴硬！”县丞左右一看，一脚就踹了上去，结果踹歪了，他自己摔了个踉跄。

    淡淡的味道，并不刻意。

    她咧着嘴笑了起来：“按大铭律，包庇者皆斩。”

    县丞大怒，站稳后又猛踹了几脚才歇火。

    江半夏坐到杨一清下首的位置上，她单手点桌道：“如果你现在将幕后指使你的人招出来，两位大人看在你配合的份上说不定就放过你的家人。”

    江半夏突然伏在他耳边，杨一清只觉鼻尖萦绕上一股好闻的蕙香，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但觉得十分好闻。

    比如，他将那三个贼人分开关押，这样在审问时就避免了那几个贼人串供。

    “不可能！”地上被迫跪着的贼人满脸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会招！”

    “慢着。”杨一清抬手拦住那些狱卒。

    说完他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江小兄弟平时用的是什么香方？”

    杨一清招手示意高缙不要心急，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供词也画了押。”

    江半夏将手边的供词举起，在那人眼前虚虚得晃了两下。

    “你说你们是黄花山下的村民？”杨一清提声问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见一斑

    杨一清回了神，自己刚才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他道：“就按你说的办。”

    站在后面的何乔倚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用了刑也没什么用。”

    “冥顽不灵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杨一清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黄花山为什么聚集这么多山贼，究其原因很简单，但知道了又无可奈何，胳膊还拗不过大腿，更何况是地里刨食的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