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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大皇子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眼下心虚道：“先生，明知故问。”

    侍女端着瓷盅装的川贝梨汤缓步行至孟竹舟身前，一双柔荑温柔的掀开瓷盖并贴心的将调羹放至孟竹舟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大皇子的目光在侍女与孟竹舟身上扫视了一圈，他叹道：“委屈竹舟先生屈尊于那腌臜之地，身边也没个可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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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

    “江老大？”何乔倚等了半天没听到江半夏回话，他纳罕的扭头去看，就见江半夏解了护腕，正一板一眼的在挽袖子，阳光下那截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腕白的晃眼，好似霜塞雪。

    “啊？这就回城了？”何乔倚不可置信道：“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了？”

    “殿下可以暂时先按兵不动。”孟竹舟伸手在暖桌上烤了又烤：“前些日子，曹朗一案来的莫名其妙，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如今殿下绝不能再贸贸然的出手，做些无端惹人怀疑的事。”

    大皇子原本阴沉的脸色立马放了晴：“还不快请竹舟先生进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江老大表演单手拎筐，但每见一次都让他震惊半天，这人简直是项籍在世，力能扛鼎！她的力气和那双细胳膊完全不搭啊！

    大皇子使了眼色，立马就有侍从取出一方匣。

    大皇子沉思片刻：“先生说的有理，此事只能暂且如此。”

    “咳咳咳。”孟竹舟人还未近，就咳嗽了起来：“草民，见过大皇子殿下。”

    何乔倚琢磨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此情此景可不是就是‘炉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嘛。

    他一边往铁燎炉丢祭品一边吐槽道：“这祭品也忒多了吧？要烧到猴年马月去。”

    *

    虽已过仲春，天气回暖，但对于孟竹舟来说还是太冷了，他裹着冬天的貂裘坐在暖桌前都不带冒汗的。

    大皇子沉了脸，神情晦暗不明，似乎是在思索，过了良久他道：“先生有何高见？”

    “搞大事的那种？”

    下人们小心翼翼的靠在墙边，生怕触着霉头。

    “江老大。”自从何乔倚决定跟随江半夏后，他就改口叫老大，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诚心。

    “来人，让厨房熬一盅川贝梨汤送来。”大皇子脸上挤着刻意和平的笑容，虚扶起孟竹舟。

    “这是新得帖子，乃是蔡君谟的《初春贴》，还请先生掌掌眼。”大皇子将方匣递出。

    孟竹舟接了匣子但并未打开，他点着匣子直言道：“锦衣卫陆指挥使三子的事情是殿下出的手？”

    今日之事就是在打大皇子的脸，光禄寺的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清楚，他又不能臆断那些饼子真的有问题，气的大皇子回到府里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

    江半夏弯腰将装祭品的大箩筐单手拎起，甚至还掂了两下，这让守在一旁的何乔倚目瞪口呆。

    “殿下！”内侍疾步走进前厅，连呼两声：“殿下！竹舟先生来了，就在门外！”

    江半夏拎了筐直接倒进铁燎炉内，烟闷的发散不出来，她瞥了一眼正在发愣的何乔倚：“去那边拿点灯油来。”

    大皇子干笑了两声，将此话题揭过。

    “此事，殿下做的不妥。”孟竹舟直言：“若是大理寺有心去查，殿下恐怕也摘不干净吧。”

    “好的，老大。”何乔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拿灯油。

    有了灯油和江半夏一倒就是一大筐的本事，燎炉内热火朝天的烧了起来，原本要烧大半天的祭品，如今三两下的就烧完了。

    他又令人抬来暖桌，拢了碳火放在孟竹舟脚下。

    江半夏翻了一个白眼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先回城。”

    “殿下过虑了。”孟竹舟执起调羹面上带笑：“如今风云又起，在下呆在那里才最为稳妥，至于贴心之人，以在下之病躯体，不敢奢求。”

    “你还想要什么安排？”她疑惑道。

    一见他脸色好转，周围的侍从们当即动了起来，等孟竹舟到时，大厅里又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模样，甚至连茶水都沏的刚好，足以可见大皇子府治下是何等严格。

    “江老大，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何乔倚用手揩了把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