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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烛花轻噗爆裂的声音，过了良久，他用手摸了摸脸，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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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寺的人？何乔倚一头雾水，但看江半夏将脸板的正平，他被唬的也不敢说话，闷头跟着走。

“壮士，可还在？”见没有人回答，小太子又喊了一遍：“壮士？”

“何事？”沉稳的男声突然从小太子身后传来，吓得小太子险些跌倒在地。

待他转身寻找声音时，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待刘荣走后，小太子冷声让殿内服侍的内侍、宫女尽数退去，他掩了烛火对着房梁小声喊道：“壮士可还在？”

“奴才这就去。”刘荣弯腰急退出大殿。

第五十章派水

“我们不是喝水去吗？”何乔倚问道。

这下轮到何乔倚懵了，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呆呆的接过江半夏递来的篓子。

“我...”何乔倚这才反应上来：“不是我-干的。”

“皇兄来了。”小太子起身下了塌，他道：“还不去请皇兄。”

江半夏从后稳稳的拎住篓子，她瞥了一眼何乔倚道：“还不来帮忙。”

刘荣立马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毕恭毕敬道：“殿下，大皇子的仪仗已至。”

何乔倚扫了一眼手上的篓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外袍，当即就做出了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怎么说？”

江半夏尽捡着小路往北坛外走，她刻意避开人群。

刘荣轻手轻脚的给小太子盖毯子，毯子还未挨上身，小太子就猛地睁开了眼，那目光犹如择人而噬的猛禽，吓得刘荣抖了手。

小太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面色不虞，若不是他还未张开，少了些威严，刘荣此时早就被吓跪了。

未到卯时，天黑的一塌糊涂，江半夏将那两个光禄寺的人拖至树丛后，扒了他们的外袍，然后丢给何乔倚。

具服殿内灯火通明，小太子斜靠在塌上闭着眼睛在补眠，到底是年龄小熬不了夜。

那是他的眼泪。

和他搭档抬篓的人呸了一声道：“今年哪能和往年比。”

“那不一定。”江半夏咧着嘴笑了起来：“你还拿着光禄寺的篓子，怎么能说的清呢？”

“宫里今年是怎么了？”抬篓那人抱怨道：“往年春祭日都不由我们供食。”

“穿上。”

“对。”江半夏将头上的帽子戴正，她复向前走了两步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讲：“快点穿上吧，一会儿引来人，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壮士？”小太子尝试问道：“你是阿母派来保护我的吗？”

“太子今年主祭，万岁看重此事，所以才让光禄寺供朝食，要不然我们哪能这么多事儿。”

何乔倚跟着江半夏从具服殿后绕出，眼看着越走越远，他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给随扈们提供的面饼都是提前做好再运到北坛外的，为了保温篓子上面用棉被裹紧，等吃的时候不至于冰冷难咽。

那种眼神，绝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所能有的。

火把与角灯交相辉映，人影密密麻麻的映满了地，随着不断跃动的火光，每个人的脸都被打上夸张的光线阴影。

光禄寺的人两两一组，吃力的抬着篓子往西南走，前面的人走的飞快，后面有几个抬不动的被落了下来。

何乔倚呆看着江半夏飞快的套上外袍，然后用那两人的裤腰带将人捆个结实。

“去找光禄寺的人。”

果不其然，在拴马的地方找到了光禄寺的人，他们用的是能载重物的牛车，上上下下抬了几大篓子的面饼，看样子后面还有。

光禄寺的人要将这些的面饼子送到北坛，就一定会用车，那么按照何乔倚之前讲的，马匹生畜都会被拴在北坛外，那么去那里找就一定不会有错。

平日人烟罕至的北坛，此时拥满了人，光是马匹就占了很大一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