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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他无故殴打院里的姑娘，就出言说了两句理，不算争执。”江半夏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当时的情景，想必大人见到也一定也会出言制止的。”

    “阿姊，你在哭什么？”小姑娘用袖子帮周馥馨擦眼泪，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撇着嘴道：“你看，罪魁祸首都没哭，阿姊为什么要哭？”

    江半夏道：“卫兄和红豆姑娘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我是与他们一同饮的酒，之后也是卫兄问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才知死人了。”

    ......

    小姑娘撇嘴道：“阿姊你不要生气，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呀。”

    作为大理寺少卿的师旷冶是不喜曹醇的，但作为朋友，他很愿意和曹醇促膝长谈，他甚至感叹过若是曹醇不为阉人，定是一顶天立地的伟男子。

    东厂的人？师旷冶眉头皱的更紧，在孙耀宗被杀报案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消息，东厂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和卫兄饮酒，之后我便去了后院小解。”

    “馥雪还小，等馥雪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周馥馨安慰着敏感的小姑娘。

    “口角？”师旷冶盯着江半夏：“请你仔细讲一讲。”

    从江半夏的供词再到她的表情，一切都很完美，但师旷冶总感觉到很违和，从动机上来说他完全找不到江半夏杀人的动机。

    “阿姊。”小姑娘抬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周馥馨：“我们已经不是好姑娘了，对吗？”

    “少卿大人，来人是曹督公。”禀报消息捕快特意加重了曹督公这三个字，证明东厂的人此番来者不善。

    师旷冶并不好打发，为了不露出破绽，江半夏很仔细的斟酌自己的每一句话。

    “是她爹害的我们成了坏姑娘，害的爹和娘都死了。”小姑娘瞪着呈缩头乌龟状的赵樱了，她继续道：“她也应该死。”

    第十七章 夜访

    “在掌灯十分你曾和孙耀宗有过争执。”师旷冶扫了一眼手中的笔录，那是属于吴妈妈的。

    江半夏面上配合师旷冶的问询，可实际并不配合，她心里虽然有些烦，但却很敬佩师旷冶的本事，要是大铭都是这样的人当官，世上的冤假错案就能少很多。

    “未曾。”江半夏面色如常。

    “周馥雪！”周馥馨呵斥道：“别说了！”

    比起那些官老爷们的单间待遇，教坊西院的姑娘们紧紧巴巴的挤在一间屋子，女人低啜的哭泣声不绝于耳，她们的表情更近于麻木。

    “可有人作证？”

    将脑袋埋在周馥馨怀里的小姑娘闷声道：“我想以后保护姐姐，不要再被人欺负，我讨厌那些人，他们看姐姐的眼神真的很让馥雪难受。”

    周馥馨抱着年幼的妹妹缩在角落里，即使她再坚强也忍不住落泪。

    “礼部尚书之子。”

    周馥馨抱紧妹妹，她的妹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的妹妹单纯可爱，这些话绝对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

    “孙耀宗？”

    “可是，馥雪好想杀了他们呢。”

    但，可惜了，可惜了，曹醇站的位置终究会和他有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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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旷冶眉头拧的生紧，正当他还想再问一些问题的时候，门外响起捕快禀报的声音：“少卿大人，东厂的人来了！”

    周馥馨没办法回答妹妹的话，她只是落泪。

    周馥馨轻拍了一下妹妹的手，她道：“馥雪，用手指着别人不礼貌，不是好姑娘应该做的。”

    抱着妹妹的周馥馨僵住了，随即她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淌了起来，若是她有能力，妹妹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曾见到曹朗和人发生争执？”

    小姑娘指的‘罪魁祸首’是害他们被抄家的赵侍郎的女儿。

    江半夏恍然大悟：“原来那胖子叫孙耀宗，不过我与其发生的不是争执，只是小小的口角。”

    ......

    大理寺和东厂之间的恩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要说起来三天三夜都不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