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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宜一笑，“今天这水平离我巅峰时还差得远呢，惭愧惭愧。”她力图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这样尴尬坐着很难受。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迈开步子，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只短短几步，她感到丁翔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拉开车门时，车内的灯亮了起来，藉此瞬间，她看了丁翔一眼，对上了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深沉，竟隐含着她不敢确定的信息，她顿时心跳加速，之前经过反省后并已放下的感觉又涌上来，像蚂蚁噬咬，酥酥麻麻的。

    静宜抬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摇摇头，“丁总，不麻烦了，我坐地铁也很方便。”出于礼貌，她停下脚步，想待他离开后方才前行。但他一动不动，眼睛只看着他，天色阴暗，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所以下一步她开始分析有没有理解错。

    丁翔等半天不见回应，把车驶向路边慢慢停下，熄火。既然话题已经挑开，就要有个结果。

    天色渐晚，大家陆续离去。

    静宜刚刚努力传递开来的明朗一下子被赶到九霄云外，她后悔上了贼船。既然他在旁看得一清二楚，她也不可能掩饰；但又不想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毫无瓜葛的人面前，于是她耍了一个太极推手，“丁总和我过招时，谦让得很，浪费了很多让粉丝景仰尖叫的机会，我想你心里也有难言之隐，是吗？”

    大门外停着辆熟悉的车子，车窗降下，丁翔的俊脸露了出来，朝她喊道：“方静宜，上车来，我送你回去。”语气温柔。

    “只是你的打法很消耗体力，身体会很容易受伤，不值得。”他沉声道，“你憋着一口气，心里有不痛快，是吗？”

    她刚洗完头发，此时还未干，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披落肩上，女人味十足。

    趁着转身拉安全带时她晃了晃头，以平复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情绪。

    他还很专注地开车，仿佛是自言自语，但说出的话清晰而坚定，“而且，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那样我会心疼。”

    众人轮番上场，磨磨蹭蹭地又打了两个小时。

    车内两人沉默，他貌似专心开车，她貌似安心坐车；一个心事重重，一个以静制动。

    静宜在晓林耳边说：“不错。手臂虽然骨折，但换回来一个男朋友，值得。要好好珍惜呀。”

    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期间晓林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过来介绍给方静宜认识，他叫郑友志，骨科医生，晓林手臂骨折时就是他接诊的，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最终日久生情。

    静宜听明白了，原来他是心甘情愿沦为陪练。他如此用心良苦，反而使她不知该怎样回应。

    僵持两秒后，丁翔缓缓开口：“我也是受邹琪之托，怎么，不赏脸？”语气似乎不善。

    那，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晌过后，丁翔主动开口，“你的球打得不错。”语气平淡，听不出有称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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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很暧昧，是吧？

    这句话不应该是老板对下属说的，是吧？

    但两人之间还算不上朋友，是吧？

    心乱作一团，脑子随之停止运转。

    他郑重地转过身来，脸对着她，眼睛锁定她的眼睛，“我说，我想保护你，不让你受伤，你受伤会让我心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望着眼前甜甜蜜蜜的一双一对，劳景军和邹琪，晓林和郑友志，还有其他部门的恋人们，尽管她形单影只，但还是由衷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整个人靠在座位上，脑子被这句话冲击得全乱了，心怦怦直跳，好像要蹦出胸膛。她用力闭上眼睛，再使劲睁开，还是在车里，旁边坐着的还是那个人。一切都没变，一切都真真切切存在。

    旁边的丁翔再也没有作声，他利索地发动车子，车子拐了几个弯后，驶上大路。

    15 表白

    天气开始转冷，天色又晚，路上的车不多，但他今晚开得很缓慢。

    痛痛快快打了场球，静宜觉得之前的压抑情绪大有好转，但手脚发软，心病转移到身体上去了，有得必有失。她坐在椅子上，休养生息，优哉游哉。

    静宜在更衣室梳洗完毕出来后，球场已空无一人。她走出大门，打算乘地铁回家。

    静宜对丁翔的语气变化之快感到愕然，大脑飞转分析，衡量一秒后，决定上车。发惯号施令的老板纡尊降贵，亲自相邀，不好拒绝吧。

    他倒不介意，很温柔开口答道：“你恶战在前，体力消耗大半，如果我还落井下石，岂非胜之不武，有损我名声？”

    如果这句话是朋友对朋友说，那并不过分，是吧？

    丁翔瞄她一眼，就这一眼，也让她的心停跳半拍，她连忙投降，“你可以不回答，算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