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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周赫南等到周长林过来接班，才换了工作服，返家休息。

    许宁北也笑了：“那我今天下班早点回来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水煮牛肉？还是水煮鱼？”

    “好。”

    许宁北一时无言，电话里又传出了急促的救护车响。

    ……

    周长林收回嬉笑。

    “哥。”嘈杂中，许宁北喊了他一声：“可你尽力了。”

    周赫南放松的靠回白墙，将窗户关小，外面的嘈杂渐渐被隔绝，他哑着嗓子笑：“这个时候，能接到你的电话，真的很好。”

    只是，上学高峰期, 门口人来人往，宁敏把沈知尤送到许宁北手里的时候, 并未找到跟许宁北说话的机会。

    是真的好，感觉，你可以弥补世界欠我的一切温柔。

    张慧晴抿了抿唇，接过周长林切下的小片苹果块。

    “那我方便问一下，发生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改变？”

    “都好。”

    “我还好。”他叹了口气：“只是感觉自己瞎忙了一场。”

    其实，人是个很容易被治愈的生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矣。

    “但我申明，我也不是很支持。对他们的婚事，我能做到的，最多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张慧晴补充道。

    “你是不是也支持南南跟北北在一起？”张慧晴突然说话了。

    “没有。”许宁北回答很坚定：“我不管这个世界怎么要求你，那是它的事，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许宁北递来了关心：“怎么啦？出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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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南这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让我们费过心。”她举着苹果，眼神慢慢由慈爱转为愧疚：“作为他的妈妈，我很少反思，但，当我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这些年的过往，我慢慢就发现了，好像一直以来，我只忙着在为他的优秀而骄傲，从而一直在忽略他优秀之外的惶恐不安，我不问，他也不说，但，失落跟落败并不是不存在的。”她叹了口气：“昨天，我撞见了他跟北北通话，我看到他把所有的失落跟落败都给了北北，而北北轻而易举的接住了。那一刻，我突然释怀，作为母亲，我没能给到他的关怀，北北作为另一半却可以填补。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北北的身世会拖累南南，而现在，我明白了，或许，我们该支持南南的决定，北北也同样在治愈他。”

    “那你把菜单发我。”

    “啊？”许宁北忍不住低呼：“那你一定很累吧，赶紧去眯一会儿，我挂了。”

    她咬了一口苹果，再次与周长林对视：“所以，不争了，他们该结婚结婚吧。”

    “他们的婚事，我不反对了。”

    周长林坐在张慧晴的床头，安静的替她削苹果。

    要不是周赫南拦得快，这妮子的电话大概早就挂断了。

    周长林一愣，正在想措辞。张慧晴冷笑一声：“别再想什么借口骗我了。你是同意的。儿子回来说恋爱的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知道，不过都是用来稳住我的小伎俩。我不是没看透，只是当时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顺着你给的阶梯往下走了。”

    周长林手里的苹果皮适时断层，他诧异未下，索性放下苹果，坐到了她的床边，抬手在她额头探了探温度，试图用嬉笑打破了当前怪异的气氛：“没发烧啊？”

    “刚刚送走了从我手里走的第十一个病人。”周赫南转身，将手肘撑在窗户上：“他很年轻。”

    她原先还在盯着周长林的脸，后来，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周长林更靠近她一点，试图提前挖掘出她刚刚抛出的这两句模棱两可的话中的潜台词。

    张慧晴抬手拍了怕他：“没跟你贫，我是说真的。”

    沈知尤复课了。早上, 宁敏送他来学校，作为班主任，许宁北在校门口接生时, 与她匆匆打了个照面。

    医院的过道安静幽深，周赫南的浅声细语全被停在拐角的张慧晴听到了。她心里涩涩的，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水分那般，久久都没有挪开脚步的力气。

    周赫南哑然失笑：“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这是从抢救室出来，我从病人家属失望的眼神中读出来的。所以，你有没有对我失望？”

    第34章 一更 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