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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昱呵笑一声：“并非相府不出手相救，是所有人都不救。朕不如杀光了满朝文武，母后以为如何？”

    那些曾经唾弃、辱骂、欺凌、背叛、伤害过她的人，统统都要加倍奉还！

    那个男人杀了她全家，灭她阖族，污蔑她清白，害死了她的女儿，把她的一颗真心丢在地上，踩踏的血肉淋漓，她不能让他就那么死了。

    重阳殿内，太上皇与十多位嫔妃还在心有余悸，宫变至今也才七日的光景，一切杀戮皆在历历在目。

    “哀家要掌控重阳殿，皇上没意见吧？”重阳殿住着太上皇，以及生育过皇嗣的嫔妃们。

    忠敬候府卫家，与青州卫家是同宗族的。

    太后曾是明艳一时的美人，忠敬候府卫家的嫡女，何等的天资卓绝，美艳无双。她也曾灿漫活泼，是个享受一切恩宠的少女。

    宦臣高唱，太后挺胸迈步走向内殿，她一身华服，头戴凤冠，脸上妆容精致，宛若重获新生。

    如今的太后，只是一个行走在人世的躯壳，再无任何人情可言。

    之所以把太上皇留到现在，一是为了避免新帝弑父的恶名，二来也是太后的意思。

    霍昱打了一个响指，陆达这便端着一只大红漆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重阳宫的令牌。

    霍昱对此毫不关心，哪怕太后弄死太上皇，他也毫无异议。

    而此刻，看着满头白发，却容光焕发的太后，太上皇心虚使然，不敢直视。

    太后轻笑：“怎么了？皇上不认得哀家了？”

    不可以死得太轻易！

    沈宜姝不知得罪了谁，只觉得太后与暴君之间气氛不太对劲，她爬起来，躬着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退下。

    霍昱眸光微闪，对地上的沈宜姝道：“沈司寝，还不快滚下去！”

    太后涂着丹寇手，指了指沈宜姝，眸露杀意。

    当年太上皇忌惮，生怕忠敬候府与青州那边里应外合，在彻底坐稳帝位之后，就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此刻的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拿过令牌，冷笑一声：“哀家这就去看看沦为阶下囚的太上皇。”

    她的心，在打入冷宫那日，就死透了。

    此刻，看着太上皇被关起来的光景，她的心情甚是美丽。

    一个小小司寝官，她并不放在眼里。

    太后眸光微冷，瞥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沈宜姝，语气不善，问道：“哀家听说，皇帝收了相府的三姑娘为司寝？可有此事？就是她么？”

    这厢，太后更加不满：“皇帝，你是什么意思？！相府的姑娘，你也要留着？你难道忘了，当初若非是相府不肯出手相助，你的妹妹也不会病死！”

    母子两人六年未见，此番霍昱从边陲杀回来，这无疑是太后不曾奢望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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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不答话，太后拍了拍手，随即内殿的门被合上，两名只着中衣的年轻健壮的男子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了太后身侧。

    但霍昱护着沈宜姝的态度，令得太后有些心生不快。

    *

    皇子们死的死，逃的逃，留在重阳殿内的，只有几名不到五岁的小皇子。

    “你……”太后的手指了指霍昱，但又放了下去。

    太上皇就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七日之前，从大晋帝王沦为阶下囚，令得他苍老了十岁。

    可那个男人亲手毁了她的一切，让她从九重天坠落，沦为了地府尘埃。

    太后此番前来，是有目的的。并非是特意针对沈宜姝。

    多亏她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否则这辈子都没有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