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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这样以为？”铁木儿欠起身子，眨着迷人的大眼睛瞧着我。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谈话中涉及到如此重大的题材，以往一直停留在小桥流水、风花雪月的层面上。

    “我是个具有敬业精神的人，做什么事都兢兢业业，包括做爱。”我用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语气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好像跟你求过婚了。”我搂着她说。

    “我承认，因为我深有体会。”铁木儿咧嘴笑了。

    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热吻之后，又是一阵癫狂，欲火差一点把我们烧成灰烬。

    她令我失望了，我觉得今日是这个冬天最潮湿、最寒冷、最凛冽的一天。我特别想喝一杯巴伐利亚桶装的烈性黑啤酒。

    “刚才，我还直怕车被你颠翻了呢。”她说。

    “真不知用什么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当我把这本诗集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简直是爱不释手，就像看见了一碟她最喜欢吃的土豆泥加苹果酱那样。

    “是，我就这么以为。”没等我说完，铁木儿就像一只狸猫一样扑上来，一阵热吻，那股子热情劲很容易让车窗外走过的行人误以为，车里面的人是在做人工呼吸。

    弄这么一本诗集比种二亩地还麻烦，一道道工序，绝不亚于施肥、播种、灌溉或收割什么的，折腾了半个月，才完。

    “想谢的话，朝这来。”我把脸凑到她跟前，她吻了一下，吻得很有力度。

    “这是必须的！”说这话的时候，铁木儿保持着一种冷酷的美。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已经遍体鳞伤了，脖子和胸口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才从拳台上下来。

    于是，我们跑到一家叫“阿波利奈尔”的酒吧里，暖和一下身子。据说，周末这里还要演木偶戏，不过，我很少来，所以没见过。

    我们很快地穿好衣服。我发现，穿好衣服的她就变得庄严起来：一条深色的呢裙，纤细的腰间束着红色的腰带，脖颈上还围着镶有银边的黑丝带，仿佛她的全部天性都被这么一身衣服禁锢住了似的。

    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雨，我提议开车去兜风，青年人就是要“经风雨，见世面。”我说。她痛快地答应了，还给我带上了一顶俄罗斯皮帽子。她说，那是为我买的。

    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从钥匙孔里观察人生。她们以为形式往往比内容更有价值。

    “真正的求婚方式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想。”她一脸冷静的现实主义表情。

    在车上做爱，还是首次尝试，特新奇，有一种在皮划艇交欢的感觉。

    路滑，我不敢把车开得太快。铁木儿头枕在我的腿上横躺着，一个劲地给我朗诵诗集里的诗，比如伊沙的诗，魏风华的诗，还有一个叫任知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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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把车停在一个树丛边上，用手抚摸着她的前额，注视着她。美存在于观赏者的眼中。“如果你嫁给了我，闲暇时，你就这样抑扬顿挫地给我读诗，一定闲适而浪漫。”我说。

    “难道只有在人与宇宙，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公然宣称一番才算得上求婚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