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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专心设计图纸，手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目前看来，这个设计勉强算是成功，剩下就是细节调整……

    他们的晚餐依旧是鱼，但不是达米安烤的——在烤鱼事故之后，法芙娜就拒绝他接触鱼了，一旦看到他靠近鱼篓，正在数鱼的幼龙就会猛地警觉，尾巴一扫，把鱼篓护在身后，那个样子仿佛达米安是什么烤鱼杀手，好像如果被他接近这些鱼，它们就会爆炸一样。

    达米安拿着木棍，在地上划设计图纸，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设计出一套合适的结构，而不是在实验和失败中循环。

    这种设计缺点不多，稳定性可以过关，但如果风速超过二百公里，恐怕还是会翻。

    达米安回头，看见他的龙小心翼翼推过来一枚火龙果，随后抬起眼睛悄悄看他，被他一看又迅速低下头，爪子乖乖放在地上，一副做错了事的神情。

    比如说一口气灌下一扎伏特加，在零下三十度时雪地里泡冰块澡，和猎人们一起带枪进森林猎熊，在徒手掀翻一头熊之后享受众人的喝彩……

    经历了种种事故之后，达米安已经有点打消想要骑龙的念头了。确实，骑龙会非常有趣，他不否认，但和其他飞行方式比起来，骑龙绝对是最不安全的那种。

    斯维特拉娜觉得自己也好惨，她根本不算很擅长厨艺，爸爸妈妈没有怎么教过她，她现在的厨艺完全是以前在外面旅行时跟着爱摩基人学的。

    这当然不算龙鞍，更像是另一种东西——总之，小船被拴在了法芙娜的身上，三条钩索分别固定住船帮和船头，两条绑在龙爪上，第三条拴住了龙颈。

    当然啦，她还和北极附近的人们学会了很多事，每一条小姑娘都觉得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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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下雨。

    “……”虽然刚掉进海里时他的确挺生气的，但看到法芙娜这样，达米安又觉得自己生不起气。

    可惜这些现在都用不上，小姑娘想想还蛮遗憾的。

    他刚升起这个想法，龙忽然压低了飞行高度，直接把达米安拖进了海里。

    达米安坐在船头，背对着法芙娜飞行的方向，对这套工具的各项数据进行评测，他不时回头看看前方，伸手感受风速，在脑海里挑出了一大堆细节问题。

    如果把木船和法芙娜结合起来，就可以避免被拖进海里的情况了……接下来只要固定就行。

    龙可以抵挡风压，可以在无防护的情况下突破音速，他们的鳞片可以为他们抵御高速飞行时摩擦空气的高温，他们的头颅也足够坚固，不会因为撞上迎面飞来的飞虫而头破血流——相比之下，人类的身体构造本来就不适合高速飞行，骑龙基本等于自杀。

    第五天，龙从悬崖上飞向天空，她的影子和小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海面上疾驰。

    篝火升起来时，达米安还在研究他的图纸。

    在一次次实验中，时间很快如同潮汐般流逝。

    蝙蝠侠之子脸色漆黑地坐在篝火边，旁边是心虚低头的法芙娜。

    总之，为了自己不至于早夭，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新娘远离厨房。

    他们面前是一艘木船，这是达米安从海滩的船舶坟场里找出来的唯一一艘还算完好的船。

    在刺客联盟时，达米安的母亲从未放松过对他的教育，如果她没有杀死他的老师们的话，他十岁之前就能拿上十几个博士学位了。

    他拿起火龙果，抽出蝙蝠镖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法芙娜：“你的份，这就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