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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紧眉，轻轻“嘁”了声：“我可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结束，龙龙。”

    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忘记了他是谁——不，她知道他是谁。

    ……于是达米安一无所知地洗完了澡，完全没有自己被光明正大围观的感觉。

    达米安这才松开手，满意地点头：“做得好，你很有天赋，法芙娜。”

    他要害你！斯维特拉娜告诉自己。

    龙抓着他在洞穴里滑翔，但她没有把他丢进最开始的深洞，而是在一处石台上停下，靠着扇动翅膀停在半空中，把达米安丢了上去。

    他抬起头，坦然地和龙对视，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侧。

    进入洞穴，光线昏暗下来，不过达米安很快辨认出这就是他爬出来的洞穴，爬出来之后，他还沿着陡坡爬了一段，才抵达地面，见到阳光。

    骨灰……不止一个人。达米安得出结论。

    所以她刚刚矜持地躲开了，虽然很想被小新娘摸摸鳞片，但是她也不是傻瓜，在她确认小新娘对她没有恶意之前，她还是保持一定的警惕的。

    她的眼睛仿佛融化的黄金。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扣住龙的上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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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峙了片刻，龙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伴随着细密的碎响，锁死的鳞片重新打开，龙尾也垂落在了地面上。

    石台中央呈现出斑驳的白色，有烈焰反复烧灼过的痕迹，达米安摸了把石台，摸到了一手灰，但这和普通的灰尘不一样，颗粒更大，像是灰白色的细沙。

    有了刚才的经验，达米安很自然地认为这是在和他玩。

    甚至她还用龙翼帮他泼水，就差亲自进来帮他洗了——对于不能亲爪帮新娘洗澡这件事，斯维特拉娜还是很遗憾的。

    下一秒，骨灰在狂风中纷飞，龙在他身前落下，修长的龙颈低垂下来，龙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达米安也是这样判断的。

    看到他走远，斯维特拉娜又有些坐不住，挣扎片刻，还是悄悄起身，跟在她的新娘身后。

    斯维特拉娜以前经常在这里洗澡，不过那是在她变成人的时候，现在她已经进不去水池了，如果非要挤进去，很可能把她的新娘也挤得掉下悬崖。

    下一刻，她忽然握住他的腰，抓起达米安，呼啸着向着洞穴飞去。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多亏你，我该去找个地方洗澡了。”

    穿上衣服时，他还觉得心满意足——刚刚他和法芙娜玩得很开心，这证明她又多信任自己一点了。

    “我没说错，”他说，“也不需要那么久。”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喷出了细碎的火星，金色的竖瞳也渐渐迷离，唯独倒映着他的面孔。

    龙张开大口，棘刺般的利齿开合，喉咙深处隐约亮起了火光。

    火焰在龙口里咆哮，却在最后关头，被合拢的利齿和怒吼声一起关在了嘴里，只有两道灼热的气流从鼻孔里喷出来，掀起达米安的额发。

    龙的利爪按住他的肩膀，头颅慢慢凑近他的脸，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如果没有被阻止……斯维特拉娜不敢想象那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小姑娘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爬到石台上，用尾巴卷住自己的新娘，可刚卷起，她又犹豫起来，害怕一个不留神，他就又被自己烧成灰了。

    但是他的手那么小，要是能够帮自己摸摸翅膀根部的鳞片……小姑娘又开始想入非非。

    他是她的新娘，所以她想要让他燃烧，让他在龙焰中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捧骨灰，还有——

    山崖上有几个连在一起的天然水池，坐落在悬崖边缘，在水池里能直接看见海景，池水呈现出蓝绿变幻的美丽色泽，却又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小姑娘没有什么洗澡时候不能看的概念，她看鱼，也看鸟，并不觉得自己不可以看她的新娘。

    他刚穿好衣服，忽然黑影一闪，蹲在一旁的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来，纵身一跃，将他扑倒在地。

    她蹲在水池边，看着她的新娘把衣服脱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尾巴不时甩动一下。

    他捏起几粒，用指腹搓了搓，低头闻了闻，很快皱起眉。

    让任何人来判断，这些征兆只代表一件事：龙想用火焰点燃他。

    达米安记得这个石台，这个石台算是山洞里唯一有人工痕迹的东西。不过当时他注意力放在了龙和外面上，没怎么调查这里，现在看来，这里对龙来说说不定有着重要的意义。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龙发出一声愤怒的低鸣，用力甩动脑袋，试图摆脱他，然而这双不算大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硬是一点点将龙的巨口合拢。

    斯维特拉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在回过神后，她很庆幸他刚刚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