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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之后，达米安能看见法芙娜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倒在礁石上，双眼呆滞地看着月亮，舌头吐着，也不收回去，就挂在那里，看起来苦兮兮的。

    好在龙没有就这样飞走，达米安找到她时，她还趴在礁石上。

    直到余光瞥见达米安从从背后接近的身影，她才受惊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剩下的鱼，达米安也没心情处理了，他三两下收拾了篝火，用灰烬盖上，以便明天需要时再迅速升起来，接着掏出钩索枪，瞄准山洞洞顶，钩索弹射而出，牢牢固定住了洞顶，他才抓住钩索，装上安全装置，从悬崖边缘一跃而下，沿着峭壁飞速降落。

    受伤的脚踝不能受力，不过仅仅是滑下的话，也不太需要用到那只脚，因此几十秒后，达米安敏捷地落地。

    篝火在风中倏地飘飞，星星点点的灰烬纷扬起来，龙张开双翼，冲向悬崖边缘，纵身跃下，顷刻间没入了夜色之中。

    虽然他调整过姿势，但落地的瞬间，脚踝不免要承受一定的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紧了紧牙，没有留给自己时间调整，就向着海滩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现在，那条该死的鱼把这一切都毁了，他们需要重新建立信任关系，否则达米安觉得他甚至不可能带着法芙娜回哥谭，就算强行把她抓回去，她也绝对会半路上跑掉，更何况达米安并不想使用强迫性的驯服手段……骑龙更是别想。

    达米安：“……”

    正常来说，宠物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新主人建立信任关系，在野外生活的时间越长，建立信任关系需要的时间也越久，当他们确信能够在新家获得安全感时，他们才会彻底放下警惕，展现出本性。

    蝙蝠侠之子少见地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有一点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纵容自己的龙——猫不能喝牛奶，狗不能吃巧克力，说不定龙也不能吃鱼，他喂龙时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而他确信，他和法芙娜有个很好的开端，之前她甚至已经愿意让他抚摸了，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骑龙了。

    看着在这边一个劲用爪子抹脸的龙，达米安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他的龙吃鱼了。

    不用说，光是看到法芙娜现在的模样，达米安就知道了：他搞砸了。

    他的气息压制得很低，脚步声又是刺客才有的轻巧，法芙娜一时间没有发现他。

    根据养宠物的经验，从他的龙开始吐，达米安就预见了现在的局面。

    之前他们已经是龙可以在他身边躺平的关系了……现在一瞬间回到了原点，不，比原点还糟糕，最开始他的龙都没有这么警惕过。

    他还想补救一下，一阵热风就猛地扑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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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边呸呸呸，达米安就在她身边，一会抬起手，一会又放下，眼底很快浮现出一阵懊恼。

    这个发现让达米安稍微松了口气，他放轻脚步，从背后小心接近岸边的龙。

    宠物信任主人时的状态和不信任时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和他们培养信任，总要比和人培养信任要更简单，这也是为什么达米安更喜欢动物。

    真的是弹起来，一瞬间，她的身体整个悬空，完全是被吓得窜起来的感觉，接着一骨碌爬起来，伏下身体，脊背弓成弧线，脑袋几乎贴着地面，很警觉地盯着他看，尾巴也压在了身体底下，不再像之前那样翘着。

    在银白的月光下，他看着那一道漆黑的影子像是在飘一般，落在了礁石边，海面上清亮的月光破碎了，看上去，法芙娜正在疯狂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