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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不久前在埃塞俄比亚发生了一起爆炸事故。爆炸的是一间仓库。那时候他在那间仓库里。”

    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里的刹那，布鲁斯的思考停顿了一瞬。

    短暂的怔愣后，布鲁斯很快找回了理智，他审视着眼前的异种，想要知道是什么让她以本来的面目面对自己。

    可是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其他的反应，没有难以置信，也没有哭，就像是早就知道。

    他想过拉妮娅可能的反应，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是一个信使，只为了传递杰森未能说出口的话语，他只是想替自己的孩子完成这个过程。。

    为什么？拉妮娅很努力地想。

    他看到女孩的眼睛空茫茫地睁大了，呼吸放轻，好像经历了爆炸的人是她一样。

    最终，他缓缓开口：“我来这里，是为了告知你一件你或许还不知道的事。”

    “拉妮娅。拉妮娅·陶德。”

    在杰森的葬礼后，阿福开始收拾他的房间，他也经常会去那间房间里静坐，于是很快，他发现了衣柜里装满抽屉的信。

    她看起来出乎意料的苍白和瘦弱，像是一道摸不到的影子，又像是灰烬拼起来的人形，好像一个呼吸都会惊扰到她，让人不敢去触碰。

    她为什么站在这里？

    布鲁斯把杰森的信全部交给她，挺大一袋子。他的工作到此就结束了，接下来拉妮娅怎么打算，他也不可能干涉，最多尽量为她提供一点帮助。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只是哭累了闭上眼睛，然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过来开门，听到有人问她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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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疲惫，没有精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发了很久的呆，最终慢慢地说：“因为这里有他留下的痕迹啊。”

    布鲁斯没有考虑收养拉妮娅，最开始他提出这个构想，也是因为杰森不希望和拉妮娅分开，对于这个女孩，他的了解仅仅是一纸资料，而现在，他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没有说话，而她也没有，这只邪恶生物只是呆呆地和他对视，绿眼睛里雾茫茫的，像是看不到他，又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呢？拉妮娅努力回想。

    “……”布鲁斯做出了决定。

    以她现在的年龄，想要被收养恐怕可能性不大，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人类，还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就算有人想要收养她，恐怕也会有很多怀抱着别的心思。

    他当然还会注视她，但这不会是因为她和杰森的关系，而是因为她是一只邪恶生物。身为蝙蝠侠，他理应时刻注视这座城市，如果拉妮娅会做出残害人类的行为，他也会寻求一些擅长魔法的朋友的帮助，将她打回她该去的地方。

    但很快，蝙蝠侠发现她似乎有点不正常。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迄今为止的所有岁月，也想起了杰森和他们的约定。

    在看到这些信上收件人的名字后，布鲁斯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些信送到拉妮娅的手中。

    身前的人沉默了很久，拉妮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和他站在门前，各自走神。

    有关的调查都可以放到回蝙蝠洞再说，或者等到他和小丑有个了结之后。

    “你为什么在这里？”

    可唯独他没有想过，等待他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如果她是人类，他大概会把她送进最好的寄宿学校，为她提供一笔优厚的助学金，推荐她进入任何她想进的大学……但既然她不是人类，那么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她的未来。

    “你是谁？”

    随着这句话出口，尘封的记忆“啪嗒”一声启封，拉妮娅的身体忽然一震。

    她茫然地盯着空气，脑海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想起了一个名字，又不知道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