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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杰森摇摇头，“但你没说过为什么。”

    拉妮娅说：“因为我是魅魔。”

    想到这种可能，拉妮娅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

    “如果没有人爱我我就会死，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沉默许久，杰森说：“而我是你的其中一个选择。”

    半晌，拉妮娅粗鲁地擦掉眼泪，问：“你的要求就是这些吗？”

    她没有说完，杰森轻轻打断了她。

    拉妮娅的生活很简单，唯独这个秘密是一道藏在她生命里的题，杰森一直想知道这道题的答案，但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一道多选题，而且答案多得简直数不清。

    杰森顿了下：“如果不够的话，那你调整一下回家时间也行。”

    慢慢，她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变得像是笼了薄雾的碧绿深湖。

    她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拉妮娅以前不知道，她只是住在这间公寓里，这里不是她的家，如果在外面浪久一点，她可能都会忘记公寓是哪里。

    “我保证。”

    就像他的妈妈。

    只有爱她的人才有意义，如果杰森没办法接受，那她也只能去寻找新的储备粮了。

    他还没有说话，拉妮娅已经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拉妮娅问。

    他定定地注视着拉妮娅。

    这样的活法的确很辛苦，但也没有办法，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的话，那么她只要变强就好了，既然她只能这样活着，命运决定了她只能这样活着，她就这样一直活下去好了。

    然后杰森把这里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长串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杰森就后悔自己冲动了。

    面对这个意外的答案，杰森愣住了。

    拉妮娅问：“你能背负这个责任吗？”

    杰森：“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和罗莎玩耍，在杰森的监督下写作业，听他念书给自己听，西兰花，土豆，牛肉，荷兰豆，鸡蛋，西芹，鸡胸肉，鹰嘴豆，番茄，香橙薄荷，迷迭香，玻璃在雨中震颤，她坐在床上看书，听到钥匙转动，世界好像忽然就不再寂静得那么孤独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郑重而执拗地说：“那你要一直爱我，就算你停止爱我，我也不会去寻找别的食物，如果你不再爱我，我就会死。”

    她不想骗杰森，就像她分手时也从来没有编理由，“因为你不爱我了”，这就是全部的原因。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类说出自己的身份。

    当然不喜欢。

    他话音落下，眼前的漂亮姑娘倏地缩水，重新变回了杰森熟悉的模样，有角，有翅膀，有尾巴，晨雾笼罩的林间深湖倒影在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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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魅魔11

    拉妮娅：“嗯。”

    拉妮娅：“……什么？”

    “我不想骗你，但是你能爱我我真的很高兴，你的感情也很好吃，只是这些还不够，我只好继续辛苦了……”

    “如果我爱你呢？”

    拉妮娅：“就像你们人类要进食才能活着一样，我也要进食才能活下去，不过你们有很多选择，我的食谱只有感情，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要活下去啊。”

    “我给你你需要的爱，我会比所有和你调过情的人都爱你，”杰森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你从我身上拿走就好，你不需要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想怎么样活着，就那样活着。”

    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杰森能听到拉妮娅仿佛孤注一掷的呼吸，好像在赌他会不会退缩。

    拉妮娅回答得更快：“我答应你。”

    但拉妮娅只是直直瞪着他。

    她现在看起来并不生气，反而平静得不同寻常。

    杰森能看清她的每一点神情变化，有一瞬间，拉妮娅是愤怒的，但她的眼睛里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就像她每一次欺骗感情时一样，认认真真，从不伪装。

    窗外的雪簌簌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