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3)

    反正给谁都不能给常常。

    郑阿常又缩成一团，一言不发。

    “死了。”秦秦淮平静回答。

    秦秦淮表示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秦秦淮开着车声色不动，他早已切换到自动驾驶，根本不需要这样全神贯注，可他现在除了这么全神贯注还真没有别的可做。郑阿常一直安分地团在副驾驶座上，倚靠车窗一个字儿也不说，连表情都没变过。秦秦淮本该就今天的事好好盘问，但眼看着郑阿常的做派，实在张不开口。

    真的。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子，思索是不是要借给小姑娘一点儿阳气。手指忽然碰倒一块凸起。硬得很。

    好的现在懂了。是心疼李节愍失势潦倒没车没房对吧。同情心泛滥内疚心作祟对吧，你当初搞得他一败涂地可爽快的很，怎么没见你现在这样儿你现在在我这儿找安慰博心软是吧？

    不就一巧克力？

    看她精神的，没出息。

    ……

    才不是没有军籍的假大兵。

    谁都活得不一样，但谁都很痛苦这倒是相通的。

    诱惑他没有成功，反倒被他利用，送上了大哥对头的床，最后蠢死了。

    所以他说：“我当年没钱没势，上头大哥的情人撩拨我，被人知道了，我就被派去替人挡刀，当替罪羊，怎么危险怎么来，九死一生一身伤，还要被人嘲笑。”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太婆婆妈妈了，不符合秦秦淮的品格。

    寓情于物实在太恶心了。

    她本来并不希望真的对Gaius做什么，不想做，也有一点不敢做。

    但现在显然不太行。眼下情况多么特殊，郑阿常像哑巴了似的，搞得他自己也坐立不安。这不行，这种情况极其少见且异常。必须立刻做出行动进行改变。

    于是他掏出巧克力，轻轻一抛，巧克力顺着美好的弧线落进郑阿常怀中。

    “他就这么走着，明明以前什么车都有。”

    重物落下，郑阿常凛然一抖低下头，双目呆呆伸手，握住了巧克力微凉的外壳，电光急转间端正坐姿来了精神。不说人完全正常了，至少也是双目炯然。

    早知道就继续让她闷闷不乐了。

    想起来了。李节愍的巧克力。出门的时候没找到垃圾桶，随手揣进了裤兜。

    虽然她清楚，Gaius对她只有无尽的循环的可持续的利用，让她杀人盗窃投机丧尽天良，拿她取乐戏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没有把她当个人。

    车厢内攒聚的紧张与静默一触即发，却迟迟不发。

    还是那辆熟悉的卡宴，它稳稳地行驶，略过街旁蓊郁无声的行道树，过往行人来不及细看就被遥遥甩落，只记得一片黑色像沉寂的雄狮执剑的君王，逼人垂首。

    秦秦淮有自己的过去，不可能从来一帆风顺。她郑阿常也有过去，同样不算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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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看见他走了。”郑阿常终于开口，闷闷。

    当时秦秦淮这么想。

    废话，不走干嘛，留下请客？老子没钱！秦秦淮面无表情。

    女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按说不应该啊。刚才在咖啡店可是挺正常的，面对旧人底气十足。怎么一上车就蔫儿了？车上阳气太重，煞阴？

    还有些后悔。

    郑阿常一怔，接道，“那个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