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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时起，钢琴盖上贴的便签纸，成了她与那人心照不宣的交谈。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第二天，秦黛放学去音乐教室，她贴在钢琴盖上那张便签纸，对方回复：

    他们像两个不曾见面的笔友，间或用贴在钢琴盖上的纸条交谈。

    谢斯白收回搭在桌面上的手，他的眸色变得有些沉，冷清，也疏离。

    ——昨天谢谢你哦

    她将它合好，之后才把手里的便签纸轻轻贴在边角。

    于是又留下张纸条。

    谢斯白双手都抄进了西装裤口袋里，他低着眉，神情淡淡：“嗯。”

    秦黛想起他用左手在她掌心写字，想起他吃饭时只用左手拿餐具，此刻，盘子边沿的那双筷子，也在他左手边。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钢琴盖还没来得及盖好，一本乐谱留在上面，被风吹得书页沙沙作响。

    ——谢谢。

    -

    她瞧见他身后门内，空荡无人的音乐教室，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请问，你有看到刚才在里面弹琴的人吗？”

    她这才问，声调很轻：“你右手受过伤吗？”

    只简单吐出来这么一个音节，秦黛觉得他应该是不愿多说。

    他很快离开，秦黛回头，远去的背影高而瘦，少年脊背挺拔，来去如风。

    直到比赛前一天，那个黄昏中的琴声和以往不太一样。

    离野声音很冷：“没有。”

    想了想，又往那个哦后，加了个颜文字：(//▽//)

    她在魏清济桌上见到了那本乐谱，最后一页，赫然便是她曾参加比赛时用的那首，改编过的《梁祝》。

    脸上带着伤的离野。

    她手机上有重新拷好的伴奏，但下楼回舞蹈教室准备开始练习时，却再一次听到了钢琴声。

    秦黛依然每天下课去舞蹈教室，等不了多久，就会听见从楼上教室传下来的琴声。

    秦黛在后来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时在三楼音乐教室弹琴的人是谁。

    ——好吧。

    秦黛不知道他今天脸上的伤，是不是又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但他们没说过话，她怀疑对方连她的名字或许都不知道。

    ——你明天还会来吗？

    第一天结束时，她匆忙地跑上楼，却只见到空荡荡的钢琴教室。

    -

    ——不可以。

    她脚尖后退，眼里带几分怯意。她听过很多人说，她们班的那个离野，打架很凶。

    她那天比以往更快读地爬上三楼，也是那天，在音乐教室门口，遇见了离野。

    秦黛听出来，TA好像不太开心，连琴声里都藏着情绪。

    她隔了一行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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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人的字很漂亮，行云流水，铁画银钩。

    在秦黛问出那句话后，很快便说：“现在不会了。”

    于是留下张小纸条。

    秦黛没有任何关于谢斯白高中时便是左撇子的记忆，但她模糊地记得，他应该是经常去打篮球的，那时应该是用的右手。

    第二天收到回复。

    ——来。

    那上面写：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秦黛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

    从餐厅出来，谢苑溪去洗手间，秦黛和谢斯白站在路边发芽的柳树下等人。

    等他消失在过道尽头，秦黛才推开音乐教室的门。

    等练习完，上楼去找人，对方仍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