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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秦黛在意的，就是那些分配的数字。

    “爸，你知道我多想站上舞台跳舞，从小就是。我努力了这么久，从四岁到现在，我忘记吃饭都没有忘记过练习。一个舞蹈演员的生命力那么短暂，爸……你却要我，必须在三十岁前结婚生子？爸，我想一辈子跳舞，我想在这条路上一辈子走下去，我还想……”

    “你怎么……”

    他身上一件白衬衫，没系领带，乌黑的发，眉眼深邃。

    养儿防老，中国人几千年都这么过来的，你为什么不一样？

    当晚，秦海国和她爸大吵了一架。

    秦黛望向她爸：“什么叫新的遗嘱？”

    最后，秦海国气愤离开，秦黛抱臂，一人坐在高高的出云亭上。

    “你年纪还小，爸这都是为你好，结婚了有人照顾你，我才放心，以后去了地底下，我也好跟你妈交代。“

    同时开口。

    上了年纪，秦海国通话时听筒的音量一向开得大。

    “秦总，新的遗嘱已经拟好，我已经发您邮箱。”

    谢斯白：“按你的推荐，来吃饭。”

    秦黛跟着秦海国，踩着石块堆砌的台阶上去。

    ……

    直到一件灰色西装外套，带着主人的体温余热，盖住她单薄不堪折的肩头。

    山间安静的风声中，李律师平静地声音顺着风，传到了每个人耳朵。

    成为别人听见中国古典舞，就知道秦黛这个名字——成为这样的人。

    秦黛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结婚，更不可能生孩子。”

    可是有一点。

    津南春夜的风，带着微微凉意。她衣裙单薄，青丝被夜风吹动，眼尾是红的，却偏偏强忍着，怎么着都不肯落下泪来。

    秦黛不是不能接受。

    可秦黛不是。

    秦黛回眸，看见了谢斯白。

    山庄上有处人造的假山亭台，修得古朴文雅，颇具古意。那亭子上挂了快匾，名“出云”。远可观云月，近可戏池鱼。周围没旁的建筑，若要在上面谈事，也很有隐私性。

    秦海国新修改的遗嘱，留给她的那部分，在秦海国死后，秦黛可以继承20%，而其中剩下的，要她结婚并生育子女后，这些东西给她的子女。

    秦黛从难过到麻木，从头到尾，她爸都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想要走这一道所谓的人生必经之路。

    大多时候都是秦海国在说，

    “当初和齐丽宁结婚前，爸答应过你，要是以后……财产当年都留给你。但现在有了小琢，黛黛，我希望你理解爸爸，小琢毕竟也是你亲弟弟。”

    “冷不冷？”

    再说，哪有人一辈子一个人过的？

    还想成为最优秀的舞者。

    秦海国叹气，望着秦黛，语重心长：“你和小琢才是亲姐弟，黛黛，爸对你们都不会偏心。”

    秦黛摇头，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爸。”秦黛目光落在眼前字句分明的遗嘱之上，“这些条款，都是你要求的？”

    -

    他什么都没问。

    她知道秦海国在这方面一向思想老派，她做好了以后和她爸在这方面将沟通多回的准备。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爸会把这些所谓的“期盼”，变现成遗嘱上的条件关系。

    秦海国对这个小儿子有多喜欢，她一早就看在眼里，嘴上不曾说过，但心底里，早做好了准备。

    她的理想，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好像不值一提。

    秦黛知道，这人肯定在她和秦海国争执之时就过来了，必然也听到了一些。但却什么都没问，只给了她一件挡风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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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结婚、你不生孩子以后老了谁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