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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黛：“不用，我不饿。”

    秦海国放下抱着的儿子，滞涩片刻的笑意又回来。

    “……”

    打车到西山墓园。所幸秦海国后来有钱，她妈的墓迁到这里后常年有人打理，那一丛蔷薇花，今年仍能开出好颜色。

    其后便是秦琳，看那神态，晚宴上必定是众人的焦点。

    最先进来的是个女人，很年轻，保养得宜。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蓝宝石项链，配套的耳环，腕上一对玉镯。一派富贵相。

    第二天，秦黛一大早出门。

    “黛黛回来啦？”秦海国脱下外套给齐丽宁，笑说，“晚饭吃没有，让刘姨给你做点？就你最爱吃的水煮鱼吧？”

    秦海国转头看秦黛，征求她意见：“你齐阿姨难得下厨，明天中午就在家吃吧，你没别的事吧黛黛？”

    如果不是他们抬头看见了秦黛，那脸上笑意如出一辙的戛然而止的话。

    秦黛脚步停住，最终还是在旁边坐下。

    --

    秦黛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到晚上九点半。

    秦黛路过餐厅被她爸叫住：“你阿姨他们都不在，陪爸吃顿饭吧。”

    齐丽宁也愣了好一会儿，片刻，挽了个笑，依偎在秦海国身边：“是我不好，偏偏选在明天。海国，你也别生气，黛黛说话就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

    苏玉容女士平生两大爱好，唱戏和养花，所以每每来看她妈，秦黛都会带上一束花，还有她妈爱吃的鲜花饼。这一丛蔷薇，是秦海国当年亲手种下的，秦黛小时候以为这样的爱意天长地久，却不料这花开始长出花苞那年，她爸就再婚了。

    她吃过了，便只拿碗盛了点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秦黛说完，立刻转身上了楼，留下一屋子人尴尬不语。尤其秦海国，脸都绿，盯着秦黛的背影，许久不发一言。

    --

    她慢吞吞地下楼，刚至一楼，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阵笑声传来。

    齐丽宁笑吟吟地走过来，格外亲密地拉着秦黛的手，一脸的慈爱：“好久没回家，要不阿姨亲自给你做？水煮鱼是吧，这个可是阿姨拿手菜……”

    这是齐丽宁，她爸二婚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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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黛同父异母的弟弟，秦海国老来得的子，秦琢。

    秦海国神情肃容，不等她说完便拨开齐丽宁的手，而后吩咐阿姨给他沏一壶茶送去书房，径自上了楼。

    秦海国皱眉：“才刚回来有什么事？”

    她买了束花，还有一份苏玉容女士从前最爱吃的鲜花饼。那家店是老字号，现做现卖，排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哎！好。”齐丽宁柔柔一笑，“那要不就明天中午的午饭？”

    “爸。”秦黛从容地喊了声。

    秦黛：“给我妈扫墓。”

    待他走后，齐丽宁和秦琳对视一眼，秦琳凑过去小声在她妈耳边说：“没事儿，妈，等会儿让弟弟给爸爸把茶送去……”

    多幸福美好的画面啊。

    每年这个日子，秦黛格外不想看见那家里的人。下午直接去了闺蜜施秋那里。两人从初一进入艺术特长学校便相识，都是学中国舞的。

    最后，才是秦黛的爸。秦海国今年四十有九，却完美逃过了中年男性发福脱发定律，一身西装穿得妥帖斯文，领带一丝不苟。成功人士标配。当然，能让这几人发出朗朗笑声的源头，还要数秦海国怀里那个宝贝疙瘩。

    话说到一半，秦黛就把手抽了回去，面色清冷。

    秦黛冷冷的：“有。”

    “你还记得那家鲜花饼？”秦海国问了句。

    “嗯。”秦黛说，“比以前更难买了。”

    秦黛一顿，明白这是她爸也去了墓园，约莫看见了。

    秦海国打圆场：“丽宁，黛黛不饿算了。等她改天，咱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顿饭，你下厨，让黛黛也尝尝你的手艺。”

    待到晚上才回去，本以为错过了晚饭的点，进门却闻见一股菜香，餐桌上却只有秦海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