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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从芳摘了眼镜，瞧了眼小姑娘的神色，缓缓道：“舞剧和你们在学校里那些比赛汇报演出不一样，不只有舞蹈，它还是一个故事。你的基本功扎实，论技巧团里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秦黛不知道说什么。

    秦黛愕然抬眸，坦白讲，她没有猜到这个结果。

    敲开那扇门前，有人从里面出来。

    她看了秦黛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扬长而去。

    再怎么说，这个人都和她交往了一年半，被劈腿被欺骗的滋味，短短几日怎么可能消化掉。

    放在膝上的手指根根收紧，秦黛试图接受这个结果。

    因为周从芳的肯定，团内大家几乎都认为秦黛是这次《春思》当仁不让的女主A角。

    秦黛脚步微顿，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不由心头惴惴。

    三天后，秦黛还在练功房进行日常跳转翻练习，周从芳的一声招呼，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周从芳：“是情绪表达。这一年来，我没有看到你在这一点上的进步。很抱歉的是，秦黛，《春思》最高潮的两个情节，都在男女主的情感推拉上，它不是一部给观众展示你有多厉害的舞蹈技巧的演出。”

    “你的强项毫无用武之地，短板却暴露无遗。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秦黛二十岁从舞蹈学院毕业，之后便通过层层筛选如愿进入了这所国内顶尖的舞团。她只用了一年半，便一步步从群舞跳到了首席的位置。

    浑身的肌肉仿佛僵住，秦黛尽力镇定地问：“为什么？”

    “说实话，关于A角的人选，团里几位老师确实在你和楚予诺之间有争议。最终投票结果，你四她五。”

    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我想看看其他人的考核视频，可以吗？”秦黛离开前说。

    “你知道你最大的短板在哪儿吗？”

    更衣室一角。

    那就是替补。

    秦黛抬了抬眸，她的眼尾天生上扬，生得明媚而妍丽，可那双眼睛却似乎总是冷冷淡淡，于是明媚也似乎失了一分颜色，成了寒夜一弯冷月，高山丛林里一捧永不融化的落雪。

    考核在即，挂掉电话她就去活动身体做准备了。

    实木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颇有威严感的中年女性。

    秦黛捏着自己的软底鞋，准备考核前，父亲秦海国打来电话，让下个周末带魏清济一块儿回一趟津南市。

    楚予诺，比秦黛早两年进团，也是这次《春思》女主角候选之一。

    秦黛没有应承，只想匆匆略过这个话题，暂时没告诉秦海国她和魏清济已经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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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从芳瞧见她这副状态，叹气道：“进团这几年，你一直绷着一股劲儿，我很喜欢你这股劲儿。但你情绪太收着了，我知道你性格如此，可站上舞台也总收敛着那怎么行？”

    很少有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跳到首席的位置。

    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坐着，她张了张嘴巴，却只感觉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周从芳淡声：“坐吧。”

    她这两日沉浸地练习，这会儿乍听见魏清济这个名字，还是会受到波动。

    现如今的大多数舞剧团对舞者的身体条件要求越来越严格，女舞者身高线都在170厘米以上。要“三长一小”，要下身比上身长12厘米以上，要肘关节不能太突出，舞者的核心力量、软度、开度、控制力力、爆发力等等，一条条一桩桩数下来，饶是万里挑一进了专业舞蹈院校的，再过这一层筛，达到要求者少之又少。

    秦黛在一旁落座，便听周从芳公事公办地开口：“《春思》A角给楚予诺，你担任B角。这是团里综合考核之下的结果。”

    “B角？”

    秦黛是《春思》热门候选人之一，首次开始选角时，团里的大领导周从芳在看完秦黛表演后，就格外看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