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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柔泄气无力：“姜小姐，你为什么会跟他分开？”如果不分开，她也不会有遇上周承安的机会。

    “他爱你吗？”姜蔚真诚地发问。

    “爱。”肖柔口上笃定，心下慌张。

    肖柔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仓惶，并且再也说不出话来。

    对话立时中断，氛围安静了半天，姜蔚盯着肖柔焦虑万分的脸庞，尤其在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孔上看出了所谓的在乎和爱，姜蔚看出神来，痴痴而可笑地问她：“你又为什么会爱上周承安？”

    肖柔愣是没想到姜蔚会这么问她，显然有些局促和羞涩，同样避而不答，只是与姜蔚的寓意不一样。

    姜蔚看着她神伤的动作，心脏急急地抽动，不禁在想，为什么女人在无助的时候只能拿孩子当武器？明明一个孩子最应该在以爱为主导的世界里出生，而不是出生只为了某个目的。

    肖柔神色发灰，不能理解。

    姜蔚避而不答。

    元旦连着周末放了三天假，丹姐最后再一次确认要去盛宜山庄温泉浴的名单，并刻意强调可以拖儿带女，热闹热闹。

    她没法，以为可以恐吓这个所谓的“第三者”，现在兜兜转转说开后，竟发现原来自己才是第三者，人家的情份在十几年前就注定了。

    她觉得自己出奇地愚蠢，蠢不可及——明明已经有身份了，明明跟周承安好好的，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要去跟周寻争夺在周承安心里的地位呢？周承安说过的一句话“跟周寻吃醋没有意义”，自己当时情绪上头，全然没有好好理解，如今他说分手了，说一不二的眼神就在告诉她：什么都追不回来了，死缠烂打也追不回来了。

    但这个问题，太久远太疲惫，姜蔚宁愿永远把答案锁进密室，也不会再拿出来晾晒在阳光下，即使是周寻她也不能说。

    姜蔚却自己开口：“周承安不让我独自抚养周寻。”所以做不到离开周承安，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周承安让她做不到。姜蔚继续道：“倘若你给他生了孩子，他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兴许他会放弃周寻的抚养权。我只有这个要求，你做到了，我也就不会再去找他，并且永远不跟他见面。”

    天哪——肖柔摸着自己的肚子，茫然喃喃：“我做的这些努力都是白费苦心的吗？”

    第十七章

    “你没有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吧？你以为他的年少轻狂只是被学校处分请家长退学而已吗？你想得太简单。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鄙人，他做的事，仅仅是对我做的事，能让我一想起他就会做同样的噩梦，然后在噩梦里醒来，醒来时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感受不到他的爱，我接受到的全都是伤害，所以——我为什么要爱他？”

    肖柔却在惶恐，惶恐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在办公室群里一商量的时候，姜蔚心动许久，她问过周寻的意思。周寻很开心，她早就想去了，但周承安一直没抽得出空带她去，这回她直接叫道：“好啊好啊！妈！怎么去？”

    肖柔觉得姜蔚的话在胡乱，乱中携带着哲理，让她甚感荒谬却不得不去体味这句话的意思。待她实在无法理解时，又觉得在这场对话里自己极似一个不谙世故的孩童，自尊心促使她问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爱他？”

    “不……别期待他的爱，他的爱会毁灭一个人的。”比如姜蔚自己。

    姜蔚静静地流泪，流着泪婆娑地笑，眼眶常见的红色晕着泪水像化染开的红墨，滴燃在她的眼睛里，非常凄美的艳丽，把肖柔惊得不知所措。

    “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姜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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