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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外婆不信这一套。”

    这句问话既神圣又庄重，以至于姜蔚不敢轻易下决断，只是呆愣须臾，反问：“你觉得我是吗？”

    “喜欢吧……”虽然不算多喜欢。

    周寻很不在意地拍两拍手肘：“小时候，爸爸在楼下客厅打电话，我下去找他，跑太快了，楼梯的瓷砖很滑，就摔下去……后来抹过许多药都消不去……”

    周寻侧着身，一直抱住姜蔚的手臂，把这条手臂捏了又捏，看了又看，才如梦如幻慢慢开口问道：“妈，你真是我妈吗？”

    才夜间九点五十，两母女就已经洗漱完毕，破天荒地上了床，挤在一起。

    姜蔚着实被这个问题吓到，在女儿面前怔愣半会，感到心头跳得厉害，却始终没说话。

    果然，姜蔚无力地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才道：“没事，别再跟他问起我就好。——我更想听你自己的事。”

    周寻晕了：“……妈，你也不想听我说起爸爸吗？”

    周寻嗤嗤地笑了，从姜蔚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抱住姜蔚的肩膀，还有模有样地拍两下：“你是我妈，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你是我妈呀……”过一会儿，周寻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用诚恳的口吻说道：“从今天起，我要敬畏神灵。”

    “……妈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发烧去医院，因为做试敏，胳膊上扎了12针过敏源，最后得出的报告单居然被老爸弄丢了，第二天又重新来12针，呜呜呜，从那以后我对打针都充满阴影……”

    “嗯？”

    “这又是什么意思？”姜蔚问。

    “我跟你说，我梦到过蔷薇花，所以才想着要画一幅画的。我想，这肯定是神仙托梦，我就告诉了外婆。”

    周寻嗓音低下去：“我一说到你，爸爸就生气。”

    姜蔚今晚全身上下的暖流都是周寻给的，她摸摸这个肉肉的脸蛋，周寻青春期发育得很健康：“不管你觉得是不是，反正我已经认定你了。”

    两人絮絮叨叨很久，扯到了很多无关紧要天方夜谭，周寻发现她谈及阿猫阿狗的时候，姜蔚表现得更感兴趣。

    “阿寻，宝贝。”姜蔚再抑制不住，搂住周寻，用下巴贴住她的额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我在你成长中缺席了，所以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也请你不要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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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她不信？她专门买了一本《周公解梦》。”

    “妈你喜欢蔷薇吗？”

    听了姜蔚这句话，周寻幸福极了，沉默一阵，她埋头想了一想，决定问起那个爸爸一直讳莫如深而她又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妈，你为什么会跟爸爸分开？”

    姜蔚盯着周寻的头发有些出神。

    倒是周寻等不到答案自己编排上了：“你们肯定是吵架。我好朋友的爸爸妈妈也这样，总是吵架，后面索性分开住了……爸爸这人挺讨厌的。”

    “为什么说‘也’？”这代表着周承安曾经也做过不让她提起自己的事。

    “因为她问我怎么认识你的，我就说啦。”

    小女孩心思简单，并不知道她的反问有什么深意，急急地说道：“是！我觉得你就是！”

    姜蔚静静地听，一手不自觉抚摸周寻，摸到她的手肘时，眉间蹙起来——那是一块小小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