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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出生后再没见过的女儿！

    走出去的时候，宋容仰头望着天空，心头似压了一大块石头，六十几年的时间里，她都不曾如此难受。在那以前，她干脆利落、薄情冷意，毕竟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认为每天都会抬头仰望，同样一片天空，有阴有云，还有阳光，活过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可这回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了——她打死都不相信的造化弄人，生生地把她打败了。

    姜蔚木然地回到住处，开门却不自觉看向那堆她收藏着的幼稚玩意——这些女孩的东西时刻都在提醒着她，她有一个女儿！

    “说什么？”顿了顿，姜蔚擦去泪水，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我很想说，可是我又不敢说。”

    ……姜蔚希望自己即刻变成一具尸体，无知无觉——这个世界巧合得让人恐惧！

    得了问候，肖柔心里那种喜怒说不出的压制感更加强烈，她说：“我跟你过来这里……还不如在平宁自在……”

    第七章

    话到这里，宋容手机震动几下，她拨亮屏幕看一眼，随后继续道：“往后你跟周寻见面就要隐秘一些——周承安管她管得挺严。”

    周五的下午，周承安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肖柔等手上的指甲油干了以后，轻轻走过去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侧脸贴上去轻蹭他的后脑勺，只听得细痒的发尖茬不断摩挲脸颊的微小声音。

    周承安把头转过去，直面她的白面红唇以及那眼中的缈缈烟波，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伴着成熟男人的鼻音，温柔道：“你怎么了？”

    她忽然想起当初让这个女孩进屋里来躲雨，并非她善心大发，毕竟这个社会做好事容易被误会，她原来只想帮忙联系派出所送女孩回去，可最后没有这么做。她还记得当时乍然一看，竟觉这个女孩样貌与自己有那么好几分的相像，正是如此，姜蔚才会产生一点轻微的怜惜和好感。

    周承安继续看报，没有反应。

    于是她的所有魅力和优势都大打折扣，乃至降到最低。有一个思虑了很久，打算跟她继续时，她又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回来找我？言下之意，如果回来，他就必须成为一个继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始终没有人有这个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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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蔚没有言语，她此刻虚弱无力，连呼吸都徒劳无功。

    宋容错开对视：“别问我为什么。我本来就打算在真榆养老，周晋山硬要跟我过来，反正这里也有他要做的事。阿寻舍不得我，最后决定在这里读书。可能周承安不想跟女儿分开太久，索性他也过来，公司有事再过去，开车从这里回平宁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情。”

    蹭一会她才微有不悦，发出娇莺一样的埋怨：“小寻不在，你还是不理我。”

    “谢什么？当年没照顾好你，现在同样回来还债罢了。”宋容望向窗子外，静静道：“时至今日，她还是有点空头就问她的母亲是谁？在哪里？……我答应你不主动跟她说起关于过去的事，我……也就只能为你做这些了。”沉默一会，又问：“你打算跟她说吗？”

    她生过一个孩子，她对每个快要走进婚姻殿堂的相亲对象都坦白了这一点。

    宋容也知道，她厌烦这种场面，选择离开：“周晋山找我，我先走了。”

    但不能骂人家是懦夫，其实自己才是。

    姜蔚定住身看她，不辨喜怒。

    她们像白开水一样告别。

    宋容再道：“前一周，周承安……”她显然停顿，“她爸搬到了这里来，房子都买好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