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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事刑侦工作将近十年了，” 阎冬城说，“常常日以继夜地工作，我总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我们的城市会变得温暖安全，不再有犯罪分子妄为的空间。”

    “阎警官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真相，我本来的计划是让马翠华身败名裂，可是她等不到那一天了，她患了绝症！

    “你以为呢，阎队长？” 卞染心双眼通红瞪着阎冬城，“我从头说起好了，事情并不复杂。那时我刚上高一，有一天语文课，周敏文把我叫起来背书，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发不出声音……

    她停顿了片刻，泪水迷蒙的眼中忽然露出凶光，“实话告诉你，就算白勇再死一百回，我都不解恨，时光重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弄死他！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让他死得太容易了，他应该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你现才在同我说这些？” 卞染心轻蔑地哼了一声，瞪大眼睛盯着他，“我被送进天道学校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戒尺打得浑身伤痕的时候，你在哪里？半夜他们把我拖到地下室，叫天天不应的时候……”

    “是白勇把你从家中骗出来，上了天道学校的车？” 阎冬城问卞染心。

    她泣不成声，“都是白勇，白勇才是罪魁祸首啊……我当年那么信任他，他却利用我的信任……十多年后再见面，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找我叙旧，就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卞染心语气冷淡，微微发红的双眼，却透露了她的情绪波动。

    “当时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总觉得上课好像在受刑，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压力，就不愿去上学。温玉茹也拿我没办法，顶多就是喋喋不休骂我，我关起门呆在自己的房间，根本不理她。

    他目光炯炯注视她，“保护你这样的人，原本是我的职责所在，卞染心，哪怕花费一生的时间，我也愿意为你寻找证据，讨回公道！可你却采取非法手段报复行凶，从一个受害者变为了害人者……看到你这样的人，我很痛心你知道吗！”

    “那天傍晚白勇来家里找我，说花夕公园开户外音乐会，他表哥答应开车带我们过去。我那时特别喜欢音乐，毫无防备，就高兴地跟着他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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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充满泪水，“在我被刑拘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包括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一个人问过，那年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啊！” 卞染心大声叫道，“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明白……要不是白勇，就凭温玉茹那个傻婆子，哪有本事把我送去什么寄宿学校啊……”

    “哦。” 卞染心耸耸肩。

    “我想出一口恶气不行吗？！” 她咬着牙说，“凭什么马翠华那样恶事做尽的人，还可以活得人模狗样，处处受人尊敬？我要让她受到惩罚！

    “从那以后，我嗓子就时好时坏，温玉茹和周敏文说我是装的！我越说不出话，周敏文越是每天把我叫起来读课文，每次我被点名站起来，教室里就充斥着嘲笑声。

    “我理解，” 阎冬城眉头紧蹙，“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我不理解你的报复手段。马翠华也就罢了，白勇当年也只是个高中学生，他还是你的好朋友，仅仅因为在天道才艺学校这件事情上，白勇支持周敏文老师，你就怀恨在心……”

    “马翠华，” 阎冬城说，“现在的杜新燕，已经患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你何必再雇杀手去杀她，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如果让她平静地死在病床上，我的下半生该怎么度过？他们安静地躺在坟墓里，我却活在痛苦的记忆和仇恨当中，阎警官你觉得，这就是我应得的人生吗？”

    “据我们了解，” 阎冬城抬眼望着她，“当年你确实受到了非人的残害，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将害你的人绳之以法。从我个人的角度，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

    做记录的小袁如释重负，取下眼镜擦拭镜片。这时他才察觉，自己的棉质衬衫后背汗湿了一片，微微透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