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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她碗里舀了勺青豌豆，她冲他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周敏文是白勇和卞染心的高中班主任。发现白勇尸体之后，专案组员去过湖滨二中，但周敏文老师已经退休，当时正在国外探望女儿。

    “嗯，谢谢。”

    只要提起当年白勇所在的那个班级，湖滨二中的师生立即会联想到白勇的意外死亡。现在阎冬城想去湖滨二中调查，除非有足够的证据重启白勇案。

    对卞染心来说有特殊意义。

    “我觉得挺好。” 她笑容灿烂。

    阎冬城的大年初一，过得愉快而热闹。

    “哦。我只见过周老师一次，退休老教师很少到学校来。去年教师节，学校专门为退休教师举办茶话会，周敏文老师来了，还是同事指给我看的呢，说那个特别瘦的老太太就是周老师。”

    “小杨梅，” 阎冬城抱手，“你们湖滨二中有位周敏文老师，你认识吗？”

    “同事指给你看，为什么？”

    下午彭娟和阎木来了，两家长辈一团和气，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言谈之间话里话外，似乎已经在商量筹备婚礼。

    案卷记录显示，死者家的燃气热水器安装不规范，并且热水器使用了七年，排气管老化，接口松动……

    晚饭时间，外面烟花爆竹声不绝于耳。彭娟和王阿姨加大音量说话，说着说着就笑作一团。

    夜里卫生间的燃气热水器管道泄漏，导致在卧室睡觉的王栎洋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儿子煤气中毒死了？” 阎冬城惊讶，“哪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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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阎冬城转头看陈梅梅，她正端着碗，困惑地望着母亲和彭娟。

    书桌上的透明玻璃花瓶里，黄蕊白花瓣的小野花，散发着田野气息。

    “弹错了吗？我没听出来。”

    “不太清楚，” 陈梅梅端详阎冬城的脸色，“要不然，过两天我打电话问问同事？”

    白勇案在湖滨二中传得沸沸扬扬，要像江城大学拜访卞染心的同学那样，绝口不提白勇，只轻描淡写说是例行排查，在湖滨二中也行不通了。

    八十年代末建造的老房子，六十多平方有三间卧室，每个房间面积都非常小，唯一的卫生间只有四平方。

    白勇高中毕业将近二十年了，没有证据指向白勇的高中同学，因此专案组没再去找周敏文老师。

    “我同事觉得周老师可怜呀，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儿子又煤气中毒死了……亲人只剩下一个女儿，呆在国外不肯回来，周老师去国外又住不惯……”

    阎冬城心不在焉。陈梅梅咬着嘴唇沉默，不参与长辈的闲聊。

    后来白勇案以自杀结案，阎冬城不能再以白勇案为由做调查。

    王栎洋独自居住祖父母留下的一套单元房。房子在一个老旧小区，当时小区里没装监控，没能留下王栎洋交往人员的影像记录。

    “有个案子的受害人，是周敏文老师从前的学生。”

    周老师的儿子名叫王栎洋，九零后，四年前去世时只有二十四岁，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在一家IT公司上班。

    “哈哈，” 阎冬城大笑，“那么我和你很般配，都是业余选手。”

    “死亡地点是在本市吗？”

    前年那片老房子拆迁了，建成了漂亮的高楼大厦社区。现在阎冬城只能看到案卷里附的现场照片，以及一张户型图。

    “不知道呀，我没问过。”

    他的心忽然往下沉。

    “我们业余钢琴手，最喜欢你这样的业余听众了……”

    “呀，弹错了好几处！” 陈梅梅按下最后几个音符，笑着回头看他，“你可别笑话我呀！”

    “周敏文老师？” 陈梅梅奇怪，“是我们学校的退休教师吧，你问她干嘛？”

    第二天年初二，他来到单位替王锐值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找周敏文老师儿子的案卷。

    在小袁的协助下，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