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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卞染心？”

    “我们准备去海岛度假，只去几天，初四就回来。”

    他颓然靠在椅子上，暗下决心，任凭阎冬城再怎么下套，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啊？” 王锐吓一跳，“你开玩笑吧，小袁？”

    “哦？你和谁一道去？”

    “今天晚上十点的航班。”

    “初二值班我替你，” 阎冬城对王锐说，“你初五回来上班。”

    阎冬城合上笔记本，看老柳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宁苑……” 小袁脸颊发红，“宁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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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刑警，他的工作是将罪犯绳之以法，但有时也会遇到这样的尴尬，一些明显逾越道德范畴，令人气愤的行为，却无法运用法律惩罚坏人。

    “我打算去上搏击课，” 小袁两手拉开红丝带，笨手笨脚往绿萝主干上缠，“昨晚去了一次，课程还不错，不过全是女生，加上我只有两个男的。”

    “明天出发吗？”

    “还有两页报表没写完，我正在写，写完再走。”

    “小袁，春节放假有什么计划？” 阎冬城举着一张晴春蝶舞的剪纸，小心地往储物柜上贴。

    “你春节有事？” 阎冬城整理着桌上剩下的几张剪纸。

    年三十前一天的午间，大家都忙着装饰自己的办公室，阎冬城也在办公室门口挂上了红色中国结。

    “喂，有虫啊！” 小袁着急，“蝇蛆，丝虫，钩虫，沙滩上很多寄生虫的幼虫，会从脚底进入皮下，造成匍行疹，医治起来很麻烦的！”

    阎冬城并没有目标达成的成就感，相反，他心里有些无力感。

    “局里组织的女子训练课？” 阎冬城忍住笑，“你给我坚持下去，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女士们看笑话！”

    “嗯，” 小袁脸贴着绿萝叶子，调整打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听宁法医说晚上要去上课，我就说我也去看下。哪知进了教室就被老师点名，不让走，我只好跟着练了。没想到女生的课程，运动量也很大的啊，今早睡醒过来，浑身疼得我……”

    “你手头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提前放你假，现在你就回家准备吧。”

    “从前我一个亲戚去泰国海滩回来，就得了这种病，脚底下又痛又痒，还感染了，发高烧。还好我们老家那地方冬天冷，虫子行动受限，一直在脚底，没有进入血液和内脏，否则的话……”

    “去就去！反正目前我不是班里最差的学员，不说和马大姐比，只和男人比，我比检验科那个黄彬还是强一点……”

    ***

    听见‘卞染心’几个字，小袁站在墙角的绿萝前吐了吐舌头，大气也不敢出。每次提起‘卞染心’这个名字，阎冬城和王锐之间，总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老柳眼中的湿气渐渐干了，瞪着眼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本不想说，不该说的细节。

    “嗯。”

    “哦。” 王锐看看手表，“照这么说，拖鞋一定得带，等下顺道去超市买厚底拖鞋……我先走了！” 他快步往外走，“阎队，小袁，祝你们春节快乐！”

    “好的！” 王锐喜出望外，“谢谢你，阎队。”

    “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他走到门边，给老柳丢下一句话。

    小袁拿来几根红丝带，要给阎冬城养的绿萝和水仙增添些喜气。

    温玉茹显然不是一个好人，然而她的这种坏，不在阎冬城可以处理的范畴之内。她行走在法律与道德的灰色地带。

    “你主动约宁法医一起去？” 小袁的勇气出乎阎冬城的预料，他对小袁有些刮目相看了。

    “阎队，” 王锐神色匆匆走进来，“刚看到春节值班表，我年初二值班……”

    “小袁！” 阎冬城制止小袁，转头对王锐说，“穿好拖鞋，开开心心度假。”

    “王锐，” 小袁忍不住插嘴，“你去海岛啊，千万不能光脚在沙滩上走，拖鞋一定要穿。”

    “我喜欢光脚在沙滩上走，干嘛穿鞋？” 王锐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