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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客厅的方茶几上,电陶炉红彤彤的火光,热力四射。王锐调配的火锅底料煮开了,香喷喷冒着热气。

    外面响起燃放烟花的轰轰声,夜空中花火绽放。

    阎冬城把任务交给小袁,让小袁利用周末调查卞染心的户籍。

    王锐苦着脸摇摇头,端起冷了的玉米羹吃起来。

    “听你的叙述,卞染心的母亲插花时,似乎在借掉落的花蕾指桑骂槐。”

    “温玉茹是继母!” 阎冬城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翻找,“之前查过卞染心的户籍资料,我记得她的家庭关系,没看到有关她生母的记录。”

    办公室里甜香回绕,分不清是巧克力蛋糕还是甜玉米的香味。

    “很复杂,” 阎冬城皱眉,“郑芳菲为什么自杀?”

    “婚前生的孩子,也有可能。”

    “郑芳菲1987年十二月在日本自杀身亡,当时卞染心刚过两岁生日,由郑芳菲的一位朋友寄养了几个月。

    “似乎因为丈夫有外遇。”

    “她母亲……非常令人不快。” 王锐咬着牙关,强制自己不要说出更难听的话。

    这样的夜晚,正好符合王锐心目中幸福的定义。他安宁地享受着这一切,心底深处,却隐隐藏着一丝不安……

    “温玉茹?”

    等不到周末,小袁花了两晚上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午休时间,他上楼找阎冬城汇报。

    “哦?” 阎冬城有些意外。

    卞染心和王锐在厚地毯上席地而坐,一人坐一边,谈笑间不知不觉挨近了,她笑着把头歪在他肩上。

    “这不是挺好吗?” 听完王锐的讲述,阎冬城定睛望着他。

    “八十年代的社会风气,外遇,再婚这类事,多半闹得沸沸扬扬。何况前妻自杀死亡,同一个单位的同事肯定知道,回家难免对家人说起。老柳当时五、六岁,应该记事了。”

    “嗯?” 王锐惊讶地抬眼。

    “对!” 王锐恍然大悟,“我当时只觉得温玉茹胡言乱语,一朵花心腐烂的花蕾,竟然扯到什么 ‘你家的遗传基因’……我以为只是纯粹的情绪发泄,原来温玉茹指桑骂槐,是在骂卞染心和她父亲?”

    “如果温玉茹是继母,” 王锐愤愤然,“卞染心的父亲就太不负责任了,他自己离家一去十几年,把年幼的女儿扔给情绪不稳定的继母!”

    她一步不离跟在王锐身后,同他一道翻看冰箱里的食物,有生菜,青笋,有豆腐,还有冷冻的比目鱼头……

    “你认为她的母亲,真的是她母亲?”

    “应该是。”

    回到王锐整洁的两居室,卞染心脱下外套,穿上王锐的灰色毛拖鞋,忽然孩子般开心起来。

    “不奇怪。”

    “卞染心的出生地是日本千叶县,母亲名叫郑芳菲,赴日留学生,就是卞教授的前妻。

    “八十年代的信息资料,还得请小袁查找……”

    “在她父母家发生不愉快的插曲,但也促使你们的感情更进了一步,为什么你不开心?” 阎冬城追问。

    他仔细去掉鱼肉的刺,吹凉喂到她嘴边。

    “阎队,卞染心现在户口本上的母亲温玉茹,不是亲生母亲,是继母。” 受阎冬城影响,小袁也养成了直入主题的习惯。

    “有这个可能。但卞染心父亲1988年的婚姻登记记录,显示是再婚,前妻死亡。我又查了出生记录,卞染心不是在中国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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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调查白勇案的时候,卞染心不是主要嫌疑人,我们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卞染心是1985年十二月出生,而她父亲和温玉茹是在1988年四月登记结婚,这就对不上了。”

    “来年四月,卞教授与温玉茹登记结婚,把卞染心接了回来,户口随温玉茹落户本市。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户口记录,没有显示温玉茹是继母。”

    “当年老柳的父亲与卞教授是同事,两家同住一栋单位宿舍楼,老柳应该知道这事,看来他对我们隐瞒了不少。”

    两人不约而同说 ‘煮火锅吃’!

    “阎队,你刚才说,卞染心的父亲十几年不回家?我简直无法想象,丢下一个小女孩,同那样的母亲呆在一起……”

    “当时老柳年纪也很小,说不定真不知道?”

    “小袁,坐下说!” 阎冬城从办公桌前抬起头,“卞染心的亲生母亲是谁?为什么没有户口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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