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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去哪？我送你。” 阎冬城对陈梅梅说。

    他站在门外愣了片刻，快步走进大门。

    目送汽车驶远，阎冬城提着沉甸甸的手提袋往回走。

    “是你女朋友？”

    阎冬城垂着头向她坦白，说自己不想再去少年宫排练了，以后也不打算学表演。

    “嗯。” 阎冬城点头，“刚介绍的，我妈朋友的女儿。” 对陈梅梅那样的女孩，他不忍心哪怕言语上的半点轻慢。

    此刻站在单位大门口，脸蛋被寒风吹得发红的陈梅梅，令阎冬城想起那个同班女孩。

    齐肩的发丝，扎进她毛衣绒绒的纤维中，好像灰粉色薄雾，映衬着她纯真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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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家，天冷别着凉。等忙过这些天，我给你打电话。” 阎冬城扶着她的肩，把她送上车门。

    其实是她伤心。

    阎冬城拉住她冰凉的手，一言不发走向汽车站。

    “再见！”

    “到家几个站？有零钱吗？” 两人并肩站在车站的灯光广告牌前，阎冬城拉她手的姿势一直未变。

    “坐吧。” 阎冬城打开手提袋，取出保温杯和蛋糕盒。

    “小袁说看见大门口有个女孩等你……”

    阎冬城来到自己办公室，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我有公交卡。到家几个站我没数过，” 她轻轻一笑，“反正到站我知道下车。”

    “嗯！” 陈梅梅重重点头。

    她上车拉住扶杆，转身向他挥手。

    “嗯。自己注意安全。”

    “我回家呀，去那边坐公交车，” 她指着斜对面的车站, “你回去工作吧，不用送我。”

    阎冬城打开二楼的窗户，望着楼下女孩远去的背影，她边跑边擦眼睛。

    进了办公楼上到四楼，一眼看见楼道走廊里探头探脑的王锐。

    暖黄色的街灯幽幽亮起，大门口方才陈梅梅站立的地方，仿佛同一张相片换上了复古色调，却空荡荡少了些什么。

    到如今阎冬城已经不记得女孩的名字，他要记忆的东西太多，不得不时常清除无关紧要的杂点。

    想起她抹着眼泪奔跑的背影，他的心隐隐作痛。

    “发展这么快，” 王锐诧异，“连你今天出差回来，她都知道？”

    王锐哑然失笑，手抚着额头，尴尬地走进来。

    身穿粉色马海毛衣的女孩走到他面前，声音清脆地说 ‘阎冬城，放学留下练合唱’……

    他的初恋只是一个薄雾蒙蒙的瞬间。

    汽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下车的人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

    “小袁今天打了一天喷嚏，” 阎冬城满脸笑意，“说话都接不上气了，他还顾得上管别人的闲事！”

    “好像车来了。” 她失望地看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女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生气地跺着脚说 ‘你不去排练，顾老师会伤心的’ ！

    “王锐，” 他边走边扬声说，“我这有好吃的，你到底进不进来？”

    ……

    第三十一章

    他记得自己曾对她动过一点点心，是在刚进入高一年级的那个秋天。

    他对舞台表演的兴趣，远远没有达到热爱的地步。

    第二天清晨，身穿蓝色背带裙的文艺委员敲开阎冬城家的门，她家住在附近，顺道过来叫他一起去少年宫。

    陈梅梅像只轻盈的气球，任由绳线牵在他手中。她脚尖无声地轻跳，追赶他的步伐。

    阎冬城在心底里把那一刻当成自己的初恋，不过他无论如何不会像卞染心的大学同学郭涛那样，用过分的热情去怀恋和渲染年少时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