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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杨梅留着蓬松的黑色短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躲在刘海下，忽忽闪着光。

    楼下绿化带里几株腊梅，早在初秋就落光了树叶，如今树梢缀满星星点点的淡绿色花骨朵。

    王阿姨满脸笑意望着女儿，仿佛回忆起女儿降生时的喜悦。

    “来，冬城，你坐这！”

    “冬城，回来啦！” 彭娟迎出来，拉着阎冬城往客厅里走，“来见见我摩登舞队的队友，王阿姨。这是王阿姨的女儿小杨梅。”

    不知不觉，今年的暖冬已经过半了。

    湖滨二中。

    他克制住发问的冲动，小杨梅看上去刚工作不久，不可能认识白勇和卞染心。

    阎冬城随口问道。

    阎冬城问小杨梅。

    挂上电话，阎冬城端起饭盒走到窗前，边吃饭边往窗外看。

    彭娟让阎冬城坐在小杨梅旁边。

    “王阿姨，你们好！”

    “我们家小杨梅也是啊，” 王阿姨溺爱地拍拍女儿，“她工作也很忙呢！不过还好，学校教师有两个假期，结了婚也不会耽误照顾家庭孩子。”

    小袁却没能卸下心中重负。

    彭娟打电话叫阎冬城回家吃饭，阎冬城买了箱新鲜草莓，如约回到父母家。

    谈话自始至终，赵紫霞没有渲染友情，但很显然，她确实曾是卞染心的朋友。

    跳那些华尔兹、探戈都需要舞伴吧，父亲显然不会陪她去跳舞，她和谁搭伴？

    “你的名字很好听，姓杨名梅吗？”

    马大姐总在周一打趣王锐，探听他的恋爱进展，似乎仍不甘心，还惦记着给自己朋友的妹妹做媒。

    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在门厅脱下棉衣。

    “是的，王阿姨，” 阎冬城欠了欠身，“我们刑侦支队常年加班，很少放假休息。”

    客厅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他清楚地感觉到与宁苑之间的距离，不知还要努力多久，才追得上她……

    画着黑眼线的王阿姨，笑眯眯打量阎冬城。

    “小阎，听你妈妈说，你在市局工作很忙呀？”

    “小杨梅是小名，” 王阿姨替女儿回答，“我怀孕那时特别爱吃杨梅，几乎天天要吃。生下这孩子啊，她爸就说叫她小杨梅吧……她的大名叫陈梅梅。”

    衣帽柜的黄铜挂钩挂着两件女式外套，黑色中长羊绒大衣，还有一件枣红镶墨绿绸缎边的裙摆式大衣，长长的几乎拖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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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卞染心毕业后有联系吗？”

    “没有。有一年听郭涛说碰见她，我就要了她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是她的助理接听。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下，请她有空给我回电，但她从没联系过我……”

    “在湖滨二中，教英语。这学期带了高一班，做班主任特别忙。”

    目前看来，也是卞染心唯一的朋友。

    阎冬城对坐在沙发上的母女点头，心里直犯嘀咕，彭娟什么时候又加入了摩登舞队？

    两件都不像是彭娟的衣服。

    阎冬城脑海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是教师？在哪所学校工作？”

    十二月中旬下了一场小雪，小袁在雪光耀眼的午后，鼓起勇气找到宁苑，为自己上次会议的不礼貌行为道歉。

    年末大家工作繁忙，王锐除了工作上必须的交流，一概不搭理阎冬城。

    宁苑爽快地原谅了他，说那只不过是件小事，她不会计较。

    从王锐的笑容和格外干净的衣着，阎冬城还是知道，王锐每周六与卞染心约会。

    转眼到了新年，刑侦支队全体放假一天。

    ‘唱歌的白勇吗？我们是高中同学，湖滨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