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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冬城笑着听王锐述说。

    既然这小小的举动令她开心，他何乐而不为。

    “日料好了。地点你定吧，我很少去外面吃饭。”

    “是什么原因勾起了你的伤感？我很想知道。”

    “那我点几个蔬菜，” 王锐翻着菜单，“味噌茄子，锦玉子，菠菜豆腐，凉菜看起来不错……”

    服务生送来滚烫的米茶和菜单。

    “那吃熟鱼。蘑菇黄油烤鲑鱼，炸鲹鱼，什锦鳕鱼锅，黄狮鱼炖萝卜……” 他看着菜单报菜名，“你喜欢吃哪样？”

    “其实也没什么。我小时候特别想学钢琴，我妈……”

    “没什么，只是听到那首曲子有些伤感。”

    王锐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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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 她似乎在思考，“应该有空吧。”

    卞染心若无其事地说。

    “出去吃饭？可我不会吃辣椒呀，本市的餐馆没有不辣的吧……”

    “甜食你吃吧，我记得你会吃，” 王锐绝望地自言自语，“草莓大福，巧克力羊羹，奶油可乐饼，鲜虾真薯……”

    周六去吃饭，他带了包一次性桌布。因为从网上的图片看来，餐馆的座椅是软包布面，这就意味着很难用酒精棉片清洁。

    “我吃面吧。”

    “一起吃饭好吗？”

    她用说笑话的方式，说起一件不愉快的往事，好像她毫不在乎似的。那晚掉眼泪的又是谁！

    她顿了顿，“我父母不让学。那时才四五岁，不懂事，心里委屈，就带着随身听，跑到旁边的大学校园一个人听音乐……”

    卞染心轻轻笑了笑。

    “我要一份天妇罗乌冬面。”

    “谢谢！” 她在椅子上坐下，笑意盎然。

    “那去吃西餐，或者日料？”

    卞染心如释重负地合上她的菜单。

    “吃面？” 王锐抬头，凝固一般怔怔望着她。

    “这周末你有空吗？”

    卞染心穿一身暮霭紫色西服套装，似乎是从公司赶过来。

    “草莓大福。”

    “我不吃鱼生。你吃吧，不用管我。”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这人有点情绪化，很快就好了。”

    “那就不点鱼了，我也不爱吃。油炸牡蛎吃吗，龙田炸怎么样？要寿喜烧还是相扑火锅？”

    “你喜欢吃什么，染……” 王锐翻开菜单，几乎脱口而出叫她‘染心’，他赶忙掩饰，“生鱼片？我点一份鱼生拼盘，好吗？”

    “哦，是这样……”

    “不客气。” 王锐眉眼含笑望向她。

    “好，我选好地方打电话给你。”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晚听音乐会，听见这首曲子突然条件反射，因为小时候经常边听边哭，一时没忍住，让你见笑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王锐翻看美食网站的点评，选出一家口碑不错的日本料理店，提前预定了座位。

    “四月？” 王锐一只手撑着树干，不甘心地追问，“柴可夫斯基的四月，我以为是一首愉快的曲子。”

    “鱼呀……” 她为难地摇头，“你点吧，我不太吃鱼。”

    卞染心尾音拖得老长，好似悦耳的歌声。

    ……

    “你记得好仔细呀！”

    她双手抱住公文夹式的方形皮包，站在一旁，嘴唇轻微上抿，看着他用一次性桌布铺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