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

    阎冬城和王锐站在走廊另一头，等了很久，见孙依依情绪平复，才把她请到刑侦支队办公室。

    “谁和你在一起？”

    “他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去北海道那么冷的地方呢？”

    “我当时也问他呀，” 孙依依委屈地扁嘴，“为什么不能去近一点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大过年的，非要丢下我们母子自己出去玩……”

    “抱歉现在打扰你，有几件物证必须请你确认。” 王锐说着，把一叠照片摊开摆在桌上。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保持身高的努力，厚底鞋懒散地拖拖拉拉，脚后跟不断踩到裙边。

    “嗯。” 阎冬城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可以走了吗？家里亲戚，还在外面等我呢……” 孙依依不安地抖动膝盖。

    孙依依的母亲也死拽住女儿，不许孙依依进停尸间。一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位娘家表妹自告奋勇，自己一个人进了停尸间认尸。

    “白勇去北海道那天，穿的是黑色羽绒外套，里面穿深色套头毛衣，” 阎冬城清楚记得去年看过的机场监控录像，“这件衬衫和裤子，是他带在行李箱中的衣物？”

    DNA鉴定结果出来，死者正是去年北海道失踪的白勇。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死亡时间是去年四月初，致死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法医宁苑的推断完全相符。

    “去年三月底四月初你在哪里？”

    “好像是吧……” 孙依依迟疑着说，“出发前几天，我一直帮他准备行李，特地去买了一套貂绒衣裤，让他穿在羽绒大衣里面。没想到临走前那晚，他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貂绒衣裤、保暖袋全都扔在地上，说他不需要这些……”

    “我吗？” 孙依依食指挑动刘海，猩红的指甲油边缘有些磨损，露出发黄的底色。

    “他是本地人，去过北方生活吗？”

    “孩子身体不好，什么病？”

    “没有呀！他自己都说他是家乡宝，去哪都没办法适应气候，要么太冷，要么太热，考大学填志愿，他都只填了本市的学校。”

    “自闭症。”

    “我能去哪里，一直在家呀！”

    走廊里传来鞋底扑打地砖的嘭嘭闷响。

    “他说他也怕冷，不过去北海道看雪景，是他从小的梦想，他一定要在四十岁之前完成这个梦想。他这样讲，我还能怎样！”

    “黄色棉质衬衫，” 阎冬城指着经过技术复原的衣物图片，“青灰色裤子，这是白勇的衣裤吗？”

    警方当即通知死者家属。

    她额前的齐刘海很厚重，一眼看上去，苍白的皮肤与黑色刘海在她脸上各占一半，黑白分明。

    没过多久，表妹哭着从停尸间出来，扶着墙干呕不止。孙家人哭作一团，原本平静的孙依依，被亲属们簇拥在中间，也情绪失控大声哭嚎。

    “我每周带儿子去医院看病，其它时间都呆在家里。”

    孙依依怀抱挎包站起身，疲惫地弓着背往外走。长度距地几厘米的黑色针织裙，因她蜷缩下坠的体态，裙摆拖拽在地上。

    “是的。”

    阎冬城沉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王锐手指飞快敲打着电脑键盘，做问讯记录。

    ***

    孙依依双眼红肿，垂着头在办公桌前坐下。

    “她特地穿了丧服过来，却似乎不介意丈夫的死因。” 阎冬城眼睛望着门口。

    白勇的妻子孙依依穿一身黑色针织裙衫，在娘家亲人的陪同下前来认领尸骨。

    孙家亲属不顾法医建议，执意要看尸体，但到了停尸间门外，一个个又退缩了。长辈和男性亲属们都往后躲，谁也不愿进去沾染晦气。

    “你先去，我们会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