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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宁苑正在查看尸体，阎冬城走到近前。这具尸体至少掩埋了一年，已经面目全非了。

    “白勇？” 他脱口而出。

    外面飘着小雨夹雪，她的厚底鞋在浅色地砖上留下一串污泥印，阎冬城有些担心她脚底打滑，她本人却并未在意。

    “老孙家儿子那才叫胆大，在白骨旁边捡到一双黑皮鞋，愣是带回去自己穿了，说是刚合脚！”

    阎冬城打量死者，身高一米八二左右，年龄三十五至三十八岁，身材是结实的瘦型。身上的衣裤已经腐化，难以分辨颜色。

    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妻子，净身高不超过一米五七，脚踩一双十厘米的高跟短靴。

    “孙家儿子清理了鞋子上的泥土，把鞋子里外擦得干干净净，已经穿在脚上了。”

    “黑皮鞋？刚才他们没说。我这就去找他们！”

    王锐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他早已习惯阎冬城的作风，这位刑侦队长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消息来源。

    地面泥土有铁锹挖过的痕迹，应该是尸体埋在泥里，刚才挖了出来。

    “去年一桩失踪案，当事人去北海道旅行，在当地失踪了。”

    阎冬城发动汽车，直奔滑坡的山坳。

    “就是这个人？” 王锐惊讶地望着阎冬城。

    她的丈夫，身高应在一米八以上。阎冬城习惯地推断。

    阎冬城的一碗粉吃得干干净净。他把碗筷放进洗碗的竹篓里，向老板娘点点头。

    阎冬城眉峰忽而一耸。鳄鱼纹亮面皮鞋，鞋舌前侧有个醒目的金扣……

    “阎队，你认识他？”

    “阎队，鞋子取来了。” 王锐戴橡胶手套的手中，拿着一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了双干净的黑色皮鞋。

    去年春节阎冬城值班，大年初四晚上，社区派出所接到一位女士报案，说丈夫出国旅行失踪了。

    宁苑不到三十岁，从事法医工作也有几年了，类似的场面她独自处理过无数次。

    “阎队！”助手王锐一眼看见阎冬城的车，钻过警戒线迎上来。

    ……

    “你告诉DNA鉴定组，将这具尸体的DNA与白勇的DNA作对比。”

    “慢走啊！”

    面前的山坡大约十米的高度，滑坡的位置露出一片红色泥土。山坡上方植物茂盛，灌木和草丛后隐约露出住宅区的围墙。

    王锐身穿笔挺的警服，高鼻梁丹凤眼，身材挺拔。刚到警队实习那时，食堂打菜的阿姨总爱打趣，说他是到警队体验生活的明星。

    “报案的是两位姓孙的村民，早晨路过这里看见尸骨报警，已经录完笔录回家去了。”

    阎冬城看了宁苑一眼，年轻女法医专注她的手头工作，并未被恐怖的景象吓到。

    “孙姓父子在现场捡到一双黑皮鞋，有可能是死者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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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冬城清楚地记得，那位瘦弱的年轻妻子，穿件彩绣花边羊毛斗篷，厚底高跟皮靴咔哒、咔哒，响亮地踏着刑侦科的地板。

    “阎队，” 宁苑戴着防护面罩，声音发瓮，“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大约一年半。这是我个人的判断，还需检验确认，明天出结果。”

    阎冬城与认识的警员打着招呼，进入警戒线内。

    派出所打电话上报市局，市局值班室将电话转给了刑侦支队。过年值班的阎冬城恰巧接到电话，当即请民警带当事人过来。

    “鞋子擦拭过？” 阎冬城微微皱眉，接过密封袋。

    “哎哟，作死，穿死人的鞋……”

    “王锐，” 阎冬城下车，反手关上车门，“报案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