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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晴到底还小，想努力憋住眼泪，却越滚越多，最后干脆抱着宋君白号啕大哭。

    宋君白倒是不怕打雷，但醒来明显觉得身体不太对。

    冷酷又粗暴。

    沈晴大口扒面扒到一半，叼着面条抬头呆呆地看沈路。

    “我上学也被人骂，说因为我不好，我爸妈才不要我。”

    沈路端着一碗泡好的红烧牛肉面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沈路沉默了一下，想重新解释几句，但想想，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我相信哥哥，”沈晴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努力掩饰哭腔，“可是……可是……我好希望……”

    沈晴低下头不说话，好半晌，宋君白看见有大颗的眼泪落在白色的毛巾上。

    “我不该贪心。”

    小孩子其实很敏感的，谁真心保护他，谁对他有恶意，他都能感觉到。

    把面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沈路面无表情地把沈晴一把撕下来：“有什么好哭的？吃面。”

    沈晴大眼睛黑白分明，看着宋君白：“小白姐姐，我该相信谁呢？”

    “他们不要我的时候，我也就比你现在大一点儿。”

    宋君白睡到半夜，被一声炸雷惊醒，窗帘不遮光，闪得跟出故障的老电视似的。

    乖得不像话。

    沈晴吸溜了一会面条，抹了抹眼睛，抬起头来。

    这两年，沈晴在幼托班其实遇到过不少没教养的熊孩子，他们以讽刺沈晴是爸妈不要的孩子为乐，宋君白和沈路教训过几回，甚至为此和那些学生家长对过线，但是用处不大，小地方的人本就爱说闲话，拦不住的。

    她当然知道沈晴相信沈路，要不然她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他也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

    沈路三人头靠头吃泡面，多少有几分傻，可沈晴吸溜着面条，扭头看看沈路，又看看宋君白，突然眯眼笑了起来。

    宋君白把他抱进怀里，伸手给他擦眼泪。

    沈晴乐天知足，挺好的。

    但对沈晴却出奇地有效。

    宋君白叹了口气：“你觉得呢？你相信谁？”

    沈路带孩子向来简单粗暴，遵循着自由生长，歪了就揍一顿的理念，很少会和他讲道理，即便是讲道理，像今天这样，他也不会用小孩子的思维方式来讲，而是干巴巴的成年人方式。

    “错哪儿了？”

    头疼，肚子也疼，身上一层薄薄的冷汗，稍微一动接触到气流，冷得浑身打摆子。

    “我就跟他们打架，经常打，他们打不过我，就去告诉老师，说我欺负他们。”

    后来沈晴也学乖了，连状都不告了，再被骂他就躲开，不理睬对方。

    和沈路的麦色皮肤不同，沈晴皮肤很白，这两年又被养胖了一些，脸颊上一捏就是一把软嘟嘟的肉，这会儿睁着一双大眼睛，长睫毛上几乎能摆根牙签，跟个洋娃娃似的。

    但宋君白也明白沈晴的意思，他是想说，他多希望他爸妈说的是真的。

    “不够再去我那泡。”老纪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挣扎着去厕所，才后知后觉，到生理期了，再一摸额头，又淋雨又洗冷水澡，发烧了。

    沈晴“哦”了一声，自己擦了擦眼泪，走到柜子旁边，拿起叉子低头吃面。

    沈路忽然道。

    沈路神色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哥，我错了。”

    沈晴叼着面条，呆呆地看着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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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也讨厌我，因为别人的爸妈会送礼，而我没有爸妈管，而且我成绩还不好。”

    老纪敲门进来给沈路和宋君白送泡面，这宾馆房间里没有热水壶，老纪找老板借了他们自己用的那个，烧了两壶水才把几个人的面都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