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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自己从前离得远滤镜太重了？

    宋奶奶被他这副样子笑得刚补的牙都露了出来。

    路哥：……

    但我也是真的不会。

    每次两人之间有点什么小尴尬，沈路总会拿沈晴当借口，挑个空闲日子，拎着食材直接过来，说沈晴想吃，自己不会做，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让宋君白连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君白认真回忆，她记忆中的沈路是什么样子的。

    路哥震惊，但路哥心里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却在她最恐惧的时候帮过她。

    尽管她并不知道沈路是故意没有出现，还是因为处理古鹤太过棘手没有来得及出现。

    两人沉默对视半晌，忽然，宋君白没绷住，低头笑出声来。

    打扰，是我不配。

    埋头写。

    两个小时后，路哥写完了。

    她后来一直想，那晚上沈路拖走古鹤之后，为什么没有再出现过。

    又来这招。

    行吧，说到底，还是想找借口骂我呗。

    “最近每个班在评选入党积极分子，我听说你们小徐老师准备把你报上去。”

    凶，冷。

    宋君白感激的，不只是沈路救了她，更是在那之后沈路没有出现，她的狼狈和惊惶，并没有被人扯破那层遮羞的夜幕。

    沈晴声音亮堂清脆，提着大鱼憨态可掬，十分讨喜。

    “你连'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都没答出来。”

    小白老师看过去，语数英的题目很扎实，物化略有欠缺，剩下四门必修课，也就堪堪及格。

    宋君白透过窗户看见沈路望着沈晴满意地笑，忍不住捂了捂额头。

    宋君白就看除她之外四个人一顿饭吃得天伦之乐的，好像完全没她什么事儿。

    宋君白抵御尴尬的办法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好好学习。

    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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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

    沈路抬头看宋君白，小白老师眼里赤裸裸写着“你配吗”几个字。

    沈路看她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伸手撑着下颌骨，挡住了嘴角的弧度。

    她一面疑惑，一面其实是感激的。

    宋君白凉凉道：“没几个月就小高考了，与其临考试两个月再冲刺，不如现在开始巩固。”

    那天那个小巷很黑，很静，从外面看进去，有几分吓人，可身在其中的宋君白，在她抱着自己蜷在角落里默默回神的那半个多小时里，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路哥羞愧地低下了头。

    “行行行，奶奶给你做。”

    午饭过后宋爷爷去找老友下棋，沈晴则跟着宋奶奶去打长牌了，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初秋的蝉鸣声，有气无力的，令人尴尬。

    小白老师说得都对。

    “奶奶，我想吃酸菜鱼，哥哥不会做。”

    “这怎么还有政治题？！”

    阳光给不了她的安全感，黑暗做到了。

    不是自己好好学习，是监督沈路好好学习。

    一沓精心挑选过的练习题“啪”一声堆在沈路面前，小白老师铁面无私：“两个小时做完。”

    就好像她曾经遇见过的男生，余秋、古鹤，这些看起来温文尔雅，总是用阳光而体面的微笑把自己装扮起来的人，他们给出的是伤害和绝望，而偏偏是沈路这样活在阴郁之中的不良少年，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有时候就很怀疑，这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凶巴巴的不良少年小路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