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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白和抒情更是显得累赘。

    半年之前，宋君白亲手签下了放弃抢救治疗知情同意书。

    “我国庆节想带爷爷奶奶回去做体检，爸你帮忙找个医院预约一下行吗？项目越全越好。”

    道歉和谅解都心照不宣。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道：“行，我下午就去寄。”

    是自杀。

    “嗯……嗯……我知道……我交了朋友的……女孩，叫桔子……”

    宋君白蓦地笑开。

    宋君白从窗户口往外看，门口飘过一个瘦高的身影。

    宋君白无奈地看着他，心想我要是不在家你打算在这门口飘来飘去飘多久。

    “把我书房里初三用的理科辅导书寄过来行吗？”

    “行。”

    “爸。”

    十秒钟后，沈路第三次目不斜视地飘了过来……

    宋君白沉默片刻，趁着他再度飘过去被围栏挡住了视线，从屋里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和老黄狗蹲成一排，撑着脸默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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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 T 恤，运动裤，头发贴着头皮，侧脸线条坚硬锋利，目不斜视地从院门口飘过。

    宋君白闭上眼，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事吗？”

    又是长长的沉默。

    挂掉电话，宋君白捏着笔久久没有落下去。

    父亲总是这样，总是把她当小孩子，然后把他觉得对她好的东西，一股脑送到她面前。

    电话那边换了个人。

    “缺什么跟爸说。”

    沈路从另一边继续目不斜视地飘过来……

    宋君白开口，声音微哑。

    宋君白愣了一下，没有及时开口，便见那人已经飘了过去，开满蔷薇花的铁艺围栏挡住了沈路的身影。

    年少的时候不懂，还会因此产生逆反心理，等后来懂了，却又为时已晚。

    这样就好。

    兴许只是路过。

    “不用，我们自己坐车，你到车站接我们。”

    “都挺好的，我很喜欢这边，”宋君白语气带笑，“没晒黑——不是，晒黑了一点点，防晒霜天天用的，食堂不太好吃，老师和同学还不太熟悉。”

    电话那边妈妈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让开啦，女儿肯定还生你的气呢。”

    “君白，我是爸爸。”

    “那就好呀，你们军训只有一周吧，接下来和同学老师相处时间多，要慢慢熟悉起来呀，啊哟我总是担心那边的人排外，你得收收脾气呀，不要总是不爱搭理人……”

    宋君白心想。

    沈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干笑了一声：“你在家啊？”

    宋君白用力眨了眨眼，任由眼泪滚下来，眼前重新恢复一片清明。

    宋君白嘴角噙着一丝笑，听着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直到对面宋妈妈突然道：“哎呀你放开，我还没和女儿聊完呢，你等会儿——”

    宋君白敛起笑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好的，到时候要我回去接你们吗？”

    但这次沈路飘到一半余光就发现了宋君白，有些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直到院子里的老黄狗突然从树荫底下窜出来，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门外使劲儿摇尾巴。

    父女之间的交流总是这样，有事说事，鲜少寒暄。

    老黄狗的尾巴又摇起来，还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