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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让您久等了。”顾离原抹开笑，朝何华弯身行礼。

    她如今面黄肌瘦，人也憔悴了许多，远没有在顾府时的那般俏皮可爱。

    何华说着，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说着，何华从袖笼中抽出一张书契，上面记录着花销用度。

    顾离原笑了笑，没做声，而是看向后面站着的三四个丫鬟，“这些是……”

    旁边的丫鬟用手臂碰了碰如星，示意她大娘子在同她说话。

    严则之摇头，“若是府里的丫鬟，知根知底，倒是没甚可担心的。坏就坏在那几个人是她出去买来的，你说在街上买来的能随随便便往府里，往你身边塞吗？”

    她眼皮抬起，瞄了眼顾离原，随后战战兢兢地上前两步，头垂得更低了，小声道，“大娘子有何吩咐？”

    她当初将如星留在顾府，也是有她的原因的。

    “母亲，这一个就足够了。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身边伺候着。阿则也是，他的性子，是最不喜欢身边人多的。就我院里原先的那几个奴婢，他都不怎么使唤过。”顾离原执意拒绝。

    “是府里的丫鬟吗？”顾离原问道。

    顾离原笑了笑，在何华有意讨好的表情下接过书契，递给了青梅，“青梅，收着，一会儿按照上面写的给母亲送去。”

    “你留下吧。”顾离原道。

    严则之解释道，“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我生病，屋里没人照顾，还得大娘子亲自端茶倒水。这不，她在你还睡着的时候就带了几个丫鬟过来，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肯听，还仗着如今神志不清同我耍脾气，我也不便说什么。一会儿出去，还得看你的了。”

    何华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你再挑挑，还有没有瞧得上的？”

    顾离原一想这事就觉得头大，原本以为能安生一段日子，没想到事情还愈发多了。

    话音刚落，何华便乐得不可开支，“离原，你瞧瞧，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好的。”

    丫鬟不在里屋，就只有严则之帮她梳洗穿衣。

    绕过屏风走到前厅时，见着何华正和旁边的侍女下五子棋。

    顾离原眼神一黯，走到旁边扫了一眼，都是些最简单没什么逻辑的走棋。

    闻言，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弯身作揖，“奴婢谢过大娘子。”

    顾离原走近她，仔细瞧了她两眼。

    “你过来。”顾离原朝她招招手。

    何华也是本性不改，如今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惦记着给她院里添几个人。

    “如星？”顾离原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怎么会是她？”

    只是能在严府看见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对了。”严则之又道，“我见人群中有一人面熟。后来问过了青梅，说是你在顾府做姑娘时，伺候过你的丫鬟，叫做……如星。”

    何华伸手将她牵到自己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心疼道，“离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些？我昨日听下人说你生病了，我告诉你，生病可是很难受的，你可得好好休息，不然就得天天喝那些又黑又苦的汤药。”

    倒是青梅，见得她傻了眼，忍不住提醒道，“还不快谢过大娘子。”

    “我总觉着母亲没疯，不然，就是时疯时不疯。”试想，一个神志不清连说话都小孩子气的人，怎么能顾虑到这些事。

    这意思，是让她和阿则报销？

    “哦。”何华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揽过顾离原的手臂，亲昵道，“离原啊，你看你这屋里，都没几个伺候的。我听下人说昨晚是你亲自照顾阿则的，哎呦，你是主子怎么能这么辛苦呢！你辛苦我心疼啊。所以我一大早起来，就让丫鬟带我出去买了几个下人给你送来。还花了我不少银两呢，你看着。”

    他不能让荷花池的事情再次发生。

    严则之沉默，显然也是有这个考量的，“暂且不论这事。她带的那几个丫鬟是不能放进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得生出什么事端。”

    “嗯？”顾离原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如星忽的一愣，弓着身子也不知道做声。

    顾离原脸上神色无异，淡淡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站在最旁边，低垂着头的如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