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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切安排妥当，大夫来看过说并无大碍后，严则之便带着顾离原离开了。

    顾离原眯了眯眼，笑道，“这厨房的手艺时好时坏，前几日我吃着，咸淡正好，就顺道表扬了两句，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禁夸，这才几天就懈怠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们。”

    眼见着一颗珠子朝柜子下面的缝隙钻去，何华跪在地上一点点用手跟着珠子，奈何它滚动的速度太快，自己行动不便，根本跟不上，最后还在她试图伸手去够的时候被柜子夹到了手。

    说完，她又夹了一块鸭肉，“母亲尝尝这个，我方才试过了，咸淡正好，也不辣，母亲可以吃的。”

    顾离原见状，吩咐道，“青梅，快去请大夫！”

    顾离原微愣，也没说什么。

    严则之眼疾手快，将躺在地上的何华抱起。

    顾离原纳闷，才想问他何时入了佛家。

    “这就证明大夫说的方法是有用的，单单闻着味道，就能想起从前的一些事。”顾离原欣慰一笑，“母亲快尝尝，这菜都是严府的老厨子做的，想必母亲从前也吃不过不少，说不定还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严则之见了，问道，“母亲？怎么了？可是这狮子头不合胃口？”

    顾离原说着，又夹了一块给她。

    接着，何华整个人滚落至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异常痛苦的样子。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明白了他的深意，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何华，“母亲，今日初一，阿则信佛，得吃素，您可得多吃些。”

    她惊呼一声，好不容易将手挣脱出来，却看见五个手指甲盖都被夹出了瘀血，原本泛着月牙白的指甲盖此刻都变成暗红色的，吓人的厉害。

    “是这样吗？”何华方才还有些僵硬的笑容此刻缓和下来，听见严则之的话，更是舒了口气，道，“怪不得，方才我闻见这鸭肉的味道时，想起一些事，我还以为这是癔症呢，你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放心了。”

    念着念着，她的额头蒙上了一层汗，嘴里念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手上拨弄佛珠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何华脸上的笑逐渐变冷，看着碗里的鸭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何华点点头，拿起筷子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待移开时，她碗里便多了一个狮子头。

    进了主屋，顾离原扶着何华坐下，彼时，厨房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母亲，您自己挑喜欢的吃，不必拘束。”

    严则之抱着何华正要往里屋走，却听见她微弱的声音说道，“回我屋，回我屋……”

    佛珠断了。

    ******

    她说着，摇了摇头。

    何华还是笑着，就着碗将狮子头夹起，正要入口时，严则之却状似无意地同顾离原说道，“原儿，你和母亲多吃些，今日初一，我沾不得荤腥。”

    严则之也不勉强，脚步一旋，便去了何华院子。

    何华愣了愣，狮子头的香味还飘在鼻尖，可是拿着筷子的手却一直没有动作。

    *****

    片刻后，她抱着脑袋，发出一阵□□，“啊，头，阿则，离原，我的头好痛啊！痛死了，好痛啊！”

    忽然，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

    何华屋里，如今走了一个张嬷嬷，也算是没有再能信得过的人了。

    “母亲，儿子记得你最喜欢吃狮子头了，快尝尝厨房的手艺如何。”严则之盯着她，道。

    何华犹豫再三后，终是将碗里的东西吃下。

    何华将筷子放下，闹脾气一般，“咸了，不好吃。”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大夫跟我说过，那场大病虽然让您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可是生活习惯却是不会改变的。大夫还说为了能够让您早日恢复记忆，最好是跟着从前的习惯，说不定一个特定的地点，特定的物件，能够让你想起些什么。”严则之在旁边补充道。

    “欸，好，你扶着我。”何华笑眯眯地应了声，主动将手伸出，搭在顾离原的手上，让她扶着自己。

    注意到顾离原一直追逐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头大，就着旁边放着的杯子喝了口茶水，眼睛闪过一道光。

    何华受惊一般看着四下滚动的佛珠，弯身想将它们捡起。

    她差走了所有的下人，关了房门，将藏在柜子里已经很久的一串佛珠拿出来，跪在门口，眼神清明，嘴里念着大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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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初一，她开了荤腥，犯了大忌，无论如何，都得在佛祖面前好好认错，乞求佛祖的原谅。

    她说着，趁着他们不注意将鸭肉用碗里的菜叶子盖住。